孽还没死净吗？”皇上目光冷冽起来。

“求皇上宽容。”苏季扬率先挡在南丞玦前，语气不容置喙。

“南央失明了，你准备怎么办？朕的太医都说了没法。”皇上死死盯着苏季扬的睛，似乎在等待着他说什么。

少年时的记忆充斥了脑海，他闭上睛痛苦地想起从前央央也曾有短暂的失明，他那时还是少年心，任地为她拆了门槛，为她在月夜跋涉于荆棘之中。

“这样吧，朕准许你拆了十二楼的门槛……”皇上摇叹气说着，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朝着屏风后喊：“得了得了，来吧。朕可帮你试探完了，他心里把你疼死了，你看看朕说了这番话，已经把他吓得面搐了，朕再多说几句，他可能要把朕书房外的小太监杀了。”

屏风后影影绰绰走一个人影，正是央央，她的双被白绢包裹，手扶着屏风一步步走过来。

中喊着：“苏哥哥……”

皇上继续危言耸听，凑到她耳边：“南央，我告诉你。苏季扬可是杀过人的，你当真不怕吗？”

她摇摇，固执地喊着：“苏哥哥……我又看不见了，求求你……这次不要再离开我，丢我，把我扔给别人。”

她跌跌撞撞，磕磕绊绊，还是在追逐着他的方向。

苏季扬轻叹一气，面苍白得不像话，只得伸手来接过她茫然无措的小手，无奈：“小心，别磕到自己。”

南丞玦看着二人如此场景，一个是百般追逐不肯放手，一个是隐忍守护暗自心痛。如此让人怜悯，又如此无法拆散。

他突然轻声笑了笑，便对着央央：“妹妹，从今日起，我把你给他了。”

他转朝外走去，门的小太监得了皇上神示意，忙领着他离开。

南丞玦潇洒地大笑了几声，最后回看了一自己的妹妹，心中突然放松了来。所有的担忧与不快，纠缠与恨都烟消云散。

他还是太疼央央，无法对她的人恨起来。她在面对苏季扬的时候，原来可以那样渴慕的表，那是他这二哥，一生所无法企及。

就这样给那个人吧。

*

京城的江月十二楼在短暂的消失不见后，又重新开张了。

刚开业不久，有一隐秘房间，京城的各贵公在一个小厮上完菜后面面相觑，难以置信：“你们有没有察觉，刚才上菜的小厮，像极了从前南府的小小。”

众位公又连连叹气，心想着，不久前南府还未被抄家时，南小还曾与他们一同在十二楼吃饭，一副饿死鬼的模样，谁知竟是不明不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