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气得咬牙切齿，恨恨：“这个老东西是谁！我让我爹收拾他！”

贵人说罢，摇着折扇就走。

倒是央央听闻了台前变故，忙跑来想安她的月若。

月若轻叹一声，“他毕竟是个世，想要毁了清澜班，轻而易举，少爷方才唐突了。”

怀中掏一锭金，递给苏季扬，得意洋洋：“这个爷赏给你了，别挡爷的儿。”

贵人又抿了茶，这才笑着，“原来如此，世真是好雅兴，颇风雅。江东之地，偏僻荒野，想必没有这些丝竹之音，世或许不知，你这小厮摔坏的琵琶是圣上亲赐，价值不菲，恐怕江东又要多献些岁贡，才赔得起咯。”

这里在吵吵嚷嚷间，台早有看官发现了此混，连台上唱戏的月若也有些心不在焉，心绪飘渺，一时间唱腔都有些走音。

只见那小厮一把伸手推攘着苏季扬，大声喊：“你是个什么东西，敢挡我们爷的儿，知我们爷是谁吗？”

月若又是痴了，心中汹涌澎湃涌现许多难以言说的，将她整个人都淹没其中。

“不好意思，还真不知。”苏季扬冷笑一声，住小厮的手腕，力气大得让小厮不住喊叫，“此是梨园，多的是达官贵人，从没人敢坏了规矩。”

公却是不讲理，什么样的主便有什么样的小厮。

央央不过十二岁，可将誓死之话说得认真到极致，让人不忍看着她的脸庞。

可是一来，却见月若满面悲伤，只痴痴盯着苏季扬：“少爷，何必为了我开罪这个世……”

苏季扬摇摇，沉着声音：“你听好了，从前将你从绣阁救来，你的家命就托付于清澜班。无论如何，我也不可能因着这一二纨绔弟的折腾，就让你受他们欺凌。”

公转过瞧着这位贵人，目光十分放肆地从上到打量了他一遍，冷笑：“看您穿着，倒是个二品官儿？您既然敢问我父亲名讳，我便告诉你，我父亲姓赵，我正是江东王的世。”

世索破罐破摔，胡搅蛮缠：“既然已得罪了他，也是没有法了。一不二不休，我今天看上了台上的旦，我要她。”

苏季扬并未伸手接这金，只是不卑不亢挡着路，一脸浅笑：“这位爷，看戏的人多着呢，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您有什么事，可以等这折戏唱完了，我们再向您赔礼。”

“敢问这位公家住何？你父亲是何名讳？如此大胆坏了梨园规矩，想来倒是家世显赫，天不怕地不怕。”中年贵人轻轻笑着，不声地抿了茶。

这小厮也忒为大胆，此刻便站在台上正中央，得亏这场戏票价昂贵，否则若是多些市井婆娘来，此刻这小厮一定被砸些菜叶。

小姑娘开心地格格直笑，月若耳中听见这笑声，却莫名觉得有些刺耳。

苏季扬挡着他，依旧淡漠：“清澜班不是柳寻之地，世请回吧。”

世带着小厮悻悻离去，围观的看官们也唏嘘不已四散而去。

“原来您是世，草民冒犯了。”苏季扬低，幽幽：“刚才这位是朝中梁首辅，是清澜班的老戏迷……”

苏季扬也，牵起央央：“不必发这么重的誓，保护你们的事，是男人该的。央央就负责和你月一样沉鱼落雁就好。”

月若只得停了唱腔，担忧地站在台上瞧着。

在她快要沉溺其中之时，却听见了央央担忧的声音，“……你别怕，央央和苏哥哥一样，誓死保护你！”

苏季扬皱了眉，尚未开时，只见台簇拥着一位着暗青丝绸衫的贵人，态发福，此刻正托着茶杯，走上前来，一副斯文儒雅模样，一看便是便衣的朝廷大员。

世一腔怒火燃起来，这个小小的戏，竟然敢如此忤逆他！不可饶恕，不可原谅！

正待发作，却见小厮抱来，额上个红的大包，扮演武生的戏此刻满面黑白妆，如神煞一般手中抓着一柄假刀，却是使了十分的真力气狠狠将这小厮打了来。

月若看着苏季扬对央央溺的神，那双明亮的眸中熠熠发光，不同于对旁人的淡漠斯文。

武生凶神恶煞，世发觉自己单力薄，这些人又实在太大胆，丝毫不忌讳他的份，这才咬着牙放话：“你给我等着！你们这个什么清澜班，完了！”

她脸上的妆尚且厚，压得她不过气来。月若在的白袖中，死死用指甲抠着自己的，手心生疼生疼。

看官们哗然，小厮突然跑上台一脚踹开了小鼓，又砸了一把琵琶，乐声戛然而止，看官们更是气急败坏，戏园一成一团。

话音刚落，世的脸上便泛起一丝僵的神，首辅……可比小小诸侯王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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