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公主站起来，咬牙定了决心，竟伸手牵起顾衍之的手：“母妃和哥哥不会对我起疑的，我们佯装恩，城祭祖。新婚之前同夫家祭祖之事，虽然不太合理，但顾家乃是京城盛族，我又贵为公主，这样的大礼倒也不足为奇。了城，哥哥一定会派人监视你，你掩护我，我骑去朝着北方报信。”

“你……”顾衍之大惊，手心的温是他无数个日夜渴盼已久的，此刻他却犹豫：“不行，这太危险了。我怎能让你一个人策千里？更何况，你又不认识苏先生……”

她神毅，不容置喙地了他的手，灼的目光盯着他的睛，“太殿……是我的六弟，我会亲自去找他。”

“不行不行。”顾衍之反手握住她的手，担忧：“你是萧妃的女儿，你是二殿的亲妹妹，太殿怎么会相信你？也许反而觉得这是个二殿的圈。”

她闭上，又一滴泪轻轻从脸颊落，声音哽咽，“你放心吧。南青就算不信天人，也会信我。”

她顿了顿，倔的神：“就算天人都背叛他，我也绝不会背叛他。”

顾衍之听了她的话，又见她悲怆的神，心中突然起了暴风骤雨，门外一惊雷轰隆隆响起，雨得越发大，正如这廷波涛诡谲，一时间电闪雷鸣。

她这么多年来不肯嫁人，在中以绝相，从前皇上赐婚平安公主嫁给顾家公，她便在屋中悬了三尺白绫，听闻萧妃哭喊着求皇上取消赐婚。

此事是顾太傅家的奇耻大辱，可顾衍之他自己不争气，依旧仰慕着那位任的平安公主。

原来，原来如此啊。

他叹一气。世上有许多求不得，他求不得她，她也无法求得她心中所属的那个人。

都是劫，逃不掉的劫。

*

一队兵在夜雨中奔袭，离京城已经很近了，但此刻已过了时，城门闭。

南青令士兵搭好营帐，在郊外整顿休息，待明日天明了再城，此刻大批军闯京城的话，反而会打草惊蛇。

此刻电闪雷鸣，滂沱大雨沙沙落在他发丝眉间，雨滴敲在他的盔甲上，发铮铮脆响。

一柄油纸伞递了过来，苏季扬叹：“殿，明日便是决胜之日，你心中可会惊慌？”

南青仰望着天空，夜空中雨幕遮掩了星光，他叹气，“先生，我心中有太多羁绊。除却山河故里与我阿，还有中另一位公主……”

他艰难地继续：“我势必要降服她的母亲与兄，无论结局如何，我都必须与她反目成仇。”

苏季扬讶然，他从不知六殿与平安公主还有所集，他转瞬又恢复了冷静，沉沉：“殿心中明白，一切都应以大局为重。如果平安公主心中明白事理，她会理解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