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蝉一拍手笑：“这可巧了，我家就是开布铺的，婆婆以后织布，只把布卖给我，十几吊少了，我绝对给您个好价钱。”

黎婆婆不满意了：“我这布不染也穿得，又和又光亮，中衣，小衣，孩童的衣服都使得！我敢说，除了我们，别人织不这布来！”

妇人上车，吩咐她不必陪着了，先回家报信，让母亲多等等。

这人还有意思，卖布还要先打听买家是谁。姜蝉有好笑，大大方方：“我姓姜。”

刚重生时她只想带母亲脱离赵家，可事不是她想的那般简单，即便母亲认清赵家真面目，与赵华和离，只怕赵家也不肯轻易将姜家这块吐来。

“为什么？”姜蝉脸涨得通红。

“姜？商……”黎婆婆上打量她一，“前阵闹得沸沸扬扬的盗贼案，是不是你家？”

在赵家那段时间，是姜蝉生命中最黑暗、最不愿回忆的过往，但有时她不得不着自己去想，去琢磨，从一的蛛丝迹中寻找赵家的破绽。

黎婆婆：“是啊，我和儿媳足足织了半个多月，唉，本想补贴家用，谁知走了这半日，也没寻到一家开门的店铺。”

“我姓黎，姑娘叫我黎婆婆就好。”老妇答，“我不走亲戚，来卖布。”

黎婆婆却没一答应，沉问：“敢问姑娘是哪家的小？”

只有扳倒赵家，让他们永无翻之日，她们母女才能过安稳日！

声音不大，却透着威严。

问清楚一条胡同在哪里，依旧是卫尧臣赶车，车厢里，姜蝉把布放到老妇旁边，问：“老人家，外面冰天雪地的，一般没人来，您是去走亲戚吗？”

那个严峻刚直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姜氏死因存疑，姜家额财产落不明，赵家起火原因尚未查，此女突经丧母之痛，一时言语过激有可原，算不得忤逆大罪，着发回重审！”

老天把机会都送到前了，若不抓住，那她真是白活了两辈。

“母亲？”一位穿着七品绿官服的中年男立在一扇黑漆木门前，满脸惊愕，一手拎着篮，一手向前伸着，正要推门的样。

黎婆婆立刻摇：“那我不能把布卖给你。”

说来也怪，案打回去不久，赵家就主动撤诉，她被释放狱，随即被赵家暗黑手，死在了街。

卫尧臣神一亮，低声和姜蝉耳语几句。

姜蝉虽不懂织染，但见过的好东西多，就着卫尧臣的手细细看了一阵，又把布拖来一块，顺着纹路一路摸上去，讶然：“松江三梭布？”

姜蝉脑轰地一响，一酸冲上鼻腔，几乎坠泪来。

姜蝉吓了一，“卖布？没几家布铺开门，就是有，这日也不对，早十来天就好了，大年的，谁会买白布？”

上辈，唯一对赵家提质疑的人。

第20章 你又搞什么路？

薛峰？！

难赵华在害怕薛峰？

薛峰极为孝顺的一人，闻言一揖，郑重了谢。

“您自己织的？”姜蝉真是惊讶了，不自觉转看了一卫尧臣的方向，然而车帘阻挡了她的视线，什么也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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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尧臣抱起那匹布准备一并送回去，然手指摸到布，又改变主意了，悄悄与姜蝉说：“你瞧瞧这布，我摸着不像普通的细棉布。”

姜蝉浅浅笑着摇摇，示意自己无碍。

三梭布用上好的棉制成，光洁细密，又又轻，在月瞧时，银泻地，光似瀑，是上用的贡品，市面上不多见。

门的薛峰大踏步迎上来，伸手去扶黎婆婆的胳膊，话音里全是自责，“母亲，天寒地冻，有事吩咐儿，您老病还没好，不能受累受冻。”

如今薛峰是七品小官，上辈复审她的案时，薛峰已是都察院右都御使，位权重，铁面无私，乃是真正的肱之臣。

黎婆婆扶着车，颤巍巍往外挪。姜蝉心一，还是帮扶着她慢慢了车。

为什么赵家要撤诉，赵华势大，在牢里死个人不是难事，为何冒着风险在街手？

车猛然一停，帘外响起卫尧臣不带任何温度的声音，“黎婆，你家到了。”

姜蝉怔楞了，“是我，怎么了？”

姜蝉气，努力平复波折激的心，刚要开，不妨迎面碰上卫尧臣关切的神。

黎婆婆挥开他的手，转：“峰儿，过来谢过两位的相救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