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鹤压心里的一丝失落，收了伞楼。

打开门，李鹤正准备开灯，一喑哑的声音响起，把他吓了一。

“你回来了。”

李鹤听是顾苏杭的声音，他连忙门边的开关，倏尔亮起的光线让他看清了那个坐在沙发上的影。

他松了一气，弯腰换鞋:“你在啊？怎么不开灯？”

回应他的却只有沉默。

李鹤觉得奇怪，他向顾苏杭走过去，这才发现他全都透了，单薄的衣料包裹着躯，连垂的发丝在不断都滴着。

李鹤有生气。

多大个人了，门都不知要带伞吗？淋了都不知要赶洗澡吗？

怎么这么不惜自己？

他无奈地递了几张纸过去，示意对方脸，低声哄:“先去洗澡吧，别冒了。”

李鹤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此刻的顾苏杭脸上是暗淡的死寂，睛雾蒙蒙的，整个人看上去像是要碎了。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顾苏杭缓缓抬看着李鹤，喃喃“为什么骗我？”

李鹤丈二和尚摸不着脑:“我骗你什么了？”

“你去见江秋了。”

“没有，我和他只是……不对，你怎么知？”李鹤刚问就反应过来了，照这狗东西的，一定是安排了人跟着他。

此时他才注意到，顾苏杭的脚边散落着一些纸片，蹲拿起一看，原来是被剪碎的几张照片。

拍的是他跟江秋站在厕所门前挨得极近的画面。画面上江秋的那一边被人剪得稀烂，似乎是有着极的恨意，而他的那边，却完好如初。

本来很生气对方的跟踪行为，但是看着照片边缘极力避开自己廓的刀，李鹤又有想笑。

怎么会这么幼稚啊……

顾小朋友。

“你说你会考虑，是在敷衍我吧　？你怕我对江秋手，所以宁愿忍着恶心跟我虚以委蛇，你好了不起，李鹤。”

李鹤:“……”

他忍不住想扶额，这他妈是看了几斤垃圾狗血网文才能脑补来的啊？！

怎么办？又想揍人了。

顾苏杭的睫上挂着几滴雨，他眨了眨睛，滴像泪一样从苍白的脸颊上落:“我都已经这么乖了，也还是不行吗？”

李鹤一气，耐心十足地安抚:“你现在很不冷静，先去洗个澡吧，来我们好好谈谈。”

站起，他好脾气地伸手去牵顾苏杭:“走吧，我去厨房给你煮碗姜汤。”

顾苏杭却一甩开了他的手，颚绷得死，像张拉满的弓:“被我说中了，是吧？”

他撑在沙发扶手上的手臂青冒起，似乎在压抑着某些极端的绪:“你就不能，看看我吗？”

他一把掐住李鹤的肩膀，卑微地恳求:“我可以学的。他的动作，他的语气，他走路的样……你可以只看着我吗？”

李鹤浑一颤，被对方那如同献祭般的神震住了。

顾苏杭看上去，简直像是一只断了垂死挣扎的，想要照到一光亮的飞蛾。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

真是要了命了。

任何话语在这样快要把人燃烧殆尽的面前好像都显得格外单薄。

李鹤被他得手足无措起来，张结，半天没组织好措辞。

最后他只能笨拙地过纸，手忙脚地帮顾苏杭脸:“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手的肤异常，让他心一慌，李鹤急忙捧起顾苏杭的脸，用自己的额试了试对方的温度。

好家伙，这温度都能煮了。

他心里气得很，又有酸。只能温柔地了顾苏杭烧到有泛红的尾，轻声哄:“你发烧了，乖乖坐着，我去找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