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还好好的，兆兴变成这样，都是他娘惯的。孙家那门婚事多好，兆兴不知事，她竟也帮着他胡闹。

秦老爷和善的目光陡然变得犀利，他抬盯着这陌生的小书生，观他目光澄澈，神定，以秦老爷行走江湖多年的经验来看，不似说谎。

秦兆祥在一旁听的心惊，这穷书生胆忒大了些，上来就告了秦兆兴一状，说得有鼻有的，他亲看着老爷的脸越来越黑，到最后拳都握了。

张柏抿，朝二人作揖，轻声询问秦老爷，“秦老爷，能否借一步说话？”

让他给老爷当他乐意，但要让他为秦兆兴铺路，他是绝对不愿的。

“秦老爷——”

然而此刻，秦老爷心绪却半都不平静，他皱着眉，冷冷看向首的年轻书生，肃声：“公说我儿光天化日之，欺辱良家女，可有证据？”

他们才从京城回来不久，那边燥，江南冷，加上舟车劳顿，秦老爷一回来便病倒了，又被秦兆兴气了一回，一场风寒拖了许久都未好。

秦老爷了轿，大儿秦兆祥上前搀着他往店里走，关心：“病还未愈，爹何必亲自来查账，给儿便是。”

是荒唐的，张柏，心里有了主意，又对秦启仁说：“你如今在府学读书，你二哥应该不会来找你，若是回再让你帮忙，你躲着他几回，他便明白你的意思了。”

秦启仁后面还说，当初与孙家退亲，秦老爷在外面并不知晓，回来后很是生气，亲自去了孙家歉。

“既是如此，那便请公这边来。”

*

秦启仁也没有别的办法，无奈叹息。

摊主惊讶：“小公运气真好，今儿秦老爷也来了。”

等了两刻钟，伙计打着哈欠开了门，不愧是湖州最大的布庄，不一会儿便有许多客人去了，张柏喝了一壶茶，见那街上远远过来一轿，停在了布庄门前。

秦兆祥皱眉，不悦：“公若是想买布，自去找伙计便是。”

张柏猜他可能是为了维护秦家的面，不过无论怎样，只要他有肋，那就好商量。

父俩正准备去，便被人叫住了。

秦兆祥挑了挑眉，一抹讶异之。

还没完没了了？秦兆祥眉锁，想找人来把这穷书生赶走，又忽听那书生说。

秦二郎惹他父亲不快了？张柏心一动，问：“你二哥什么了？怎么过年也不让他回家？”

夜里，张柏把秦启仁说的话反复想过，秦老爷既然会生那么大的气，定是不赞同秦二郎的那些荒唐事。

秦老爷将他请上了二楼。

金蟾衔桂的香炉中，香烟冉冉升起，燃的是秦老爷素来喜的檀香，因其闻之能让人心静。

后，又和张柏待久了，他已不想再与二哥多来往，偏偏二哥又常常找他喝酒，秦启仁烦不胜烦。

张柏忙向他了谢，大步朝对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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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庄还未开门，张柏在对面的茶摊买了碗清茶，这个，摊上只有他一人，他索向摊主打听了几句。

秦老爷咳嗽两声，平静：“你还小，手脚的多有疏漏，再学个几年，我才放心呢。”

秦二郎想让那豆腐西施当正妻，秦老爷极力反对，因为退亲之事，他把秦二郎打得一个月不了床。

“小生有些关于秦二公的事，想说与秦老爷知晓。”

张柏有些失望，他不了解秦大公，找他也无用。

先来的是个穿着一靛蓝袍的年轻人，应是秦大公，张柏付了账准备离开，却见秦大公轿后又弯腰，掀开帘小心地将一位老者扶了来。

秦老爷脸沉沉，这话就像一记耳光重重扇在他脸上，兆兴好女，平日在青楼里荒唐也就算了，若是真在街上欺辱了别人，那可是要坐牢的大事！

说起这事儿，秦启仁都觉得丢脸，小声：“他养了个外室，后又不要别人了，那女怀了，跑到秦家门前闹，半个湖州都知这事儿了，可把我大伯气坏了。”

秦兆祥中称是，心里却暗恨不已，他跟着老爷在外面奔波，千辛万苦的，其实在他心里还是更疼秦兆兴那个傻，还惦记着把家中产业都留给他呢。

张柏丝毫不惧秦老爷威慑的目光，镇定自若，“小生何必欺骗秦老爷，在幼时读书，先生曾言，传家以存德，秦老爷以为如何？”

是个青衫书生，面如冠玉，但秦老爷并不认识他，转疑惑：“这位小公，找老夫何事？”

转又是旬假，张柏打听了秦家布庄的位置，一早便去外面守着。

在这儿摆了几十年摊，摊主对秦家可了解的很，他为张柏端上茶，笑呵呵：“小公来的早了些，布庄还得两刻钟才开门呢，这几天都是秦大公来，秦老爷倒没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