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兆兴两步了车，拉住她的衣袖，讨好：“怎么说两句话就要走呢？福娘，今日咱俩有缘，不如上去喝杯茶？”

“只是你的好，那人不幸，不能拥有罢了。”

二公那个生了庶的小妾，不正是用这方式得到手的吗？那豆腐西施原也是有婚约的，被二公几番纠缠都没答应，最后被夺了清白，哭了几回，还不是乖乖跟着二公回府了？

和她记忆中那个单纯老实的少年相差甚远，也或许，是她从未看清过他吧？

不多时，王家大公的车便到了，福娘不想打扰二人，便借告辞了。

才了清心斋，一人忽然从后面叫住了她，福娘回一看，竟是许久未见的秦兆兴。

*

许是怕冷，今日福娘穿得厚，有些臃，秦兆兴可惜地扫了两，又见她眉如远山，若秋，小巧的鼻尖被冻得通红，颇有几分楚楚可怜，心里又开始。

并未见秦兆兴追上来，福娘舒了一气，放慢了脚步。

真有意思啊，他边的女哪个不是地凑上来？福娘越是拒绝，他就越想让她低来。

福娘退后一步，冷冷：“秦二公自便。”

算了，无论他变成什么样，都与她再无关系，福娘叹了气，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拐了个弯，打算去给小昭买些糕。

小厮立刻扇了自己两个大嘴，“是是，小的胡说！小的胡说！”

秦兆兴坐在车上，撩起帘，一脸惊喜地看着她，“竟然真的是你，福娘，咱俩这也算有缘吧？”

莫名的，脑里忽然闪过一个青衫少年直的影，他的声音清朗又定，“不别人怎么说，张某从来不觉得退婚是什么可耻的事，他人也不该拿这事来看轻你。”

他是兴了，福娘却有些烦躁，她对秦兆兴，便要离开。

见福娘背影要消失了，秦兆兴忙追了上去，并吩咐人们都不要跟来。

刘玉秋好奇地看去，刚才还面无表的孙，这会儿不知在想什么，脸上竟带上了一抹笑意。

从前他不觉得，但自从在青楼里见多了庸脂俗粉，再见到福娘这样不加雕饰的人儿，他越看越喜。

吃惯了大鱼大，有时候家常小菜滋味也不错。更何况，福娘还是有脾气的小人儿，若是征服了她，又是另一滋味。

上天也帮着他！他刚上了车，便瞧见福娘从清心斋来。

秦兆兴没说话，那小厮惯来是个会揣度主心思的，又说：“依小的看，二公何必待那小娘儿们如此客气，您是什么份，她那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今日本是来兴县随意逛逛，未料在清心斋遇见了王世诚，闲聊了两句，王世诚急着去见他的未婚妻，他听说那刘家小和福娘关系似乎不错，说不定福娘和她在一呢？

袅升起，福娘俏丽的眉多了几分缱绻。

“孙？”刘玉秋轻声唤她。

福娘这才醒过神，不好意思地低，又有些懊恼，自己怎么会突然想起张公？

秦兆兴眉一挑，佯怒：“胡说什么！本公岂是那小人！”

这孙家小娘又气得了多久？

他低声：“不如小的把她绑了药，等生米煮成熟饭，她还能寻死不成？到时候自然就是二公的人了，说不定呐，还哭着求二公娶她呢！”

他心想，这事你又不是没过，装什么好人呐！

他不声地打量着福娘，几月不见，她又灵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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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回却没摸准秦兆兴的想法，秦兆兴虽动了这心思，但并没打算给福娘药，他就想让福娘走投无路，苦苦哀求他。

从前秦兆兴就觉得，福娘可能并不满意他这个未婚夫，许是嫌他不学无术满铜臭，未婚夫妻哪个不是像王世诚和刘家小那样甜甜的？可福娘连手都不让他摸一。

秦兆兴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两团乌青，走路虚浮，虽穿着华贵的衣服，但完全撑不住这份贵气。

她转毫不留恋地离开了，秦兆兴看着她的背影，中满是玩味。

旁的小厮见福娘快要走远了，二公却还在原地神，忙上前狗问：“二公，咱这是追还是不追？”

她十分念玉秋待她这份真心，除了亲人，又有几个人会这样为她着想呢？

真是个傻瓜啊……他有多了解她呢？就那么肯定地说她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