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到这里基本结束，节跌宕，张力十足。听者伤心, 闻者落泪。

“我在医馆里养伤，哪也去不了，直到夏末的一天, 几位病客在旁候诊，闲话间提到豫州粮商富在一夜中被满门血洗。”

昔日的耿家家大业大，后院距离厅远，绕了几座荒败的楼阁和几灰旧的廊，才将将过了垂门。

“你的家人如今安葬在何？”

没有谁生来就是坏，形势所迫，官民反。

“红莲教有人听闻我的遭遇，找上门来, 答应替我夺回尸首，自此，我算了教……”

“香？”

提醒着在场所有人，当真是时移世易，人去楼空了。

哎，走一步看一步吧。

“万岁赎罪，草民回来不久，整日打扫后院，前院没来得及……”

但万事有个先来后到，照顺序，她要先替耿家伸冤，再清算耿忘书的罪行。

卫燕思心念一动，问：“有香吗？”

卫燕思了然，估摸耿忘书是为了迎接自，特意打扫前院的厅，算是有心了。

一过垂门，立时换了副新天地般，灰尘、蛛网、枯叶、杂草一样没有，净，就连犄角旮旯都被重新刷了漆。

耿忘书继续：“传言死得不明不白的人，魂魄大多得不到解脱，会四漂泊，像没有的浮萍，所以我将他们埋葬在这里，至少他们这块地方，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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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真是越来越复杂。

“我害怕极了, 日夜兼程往回赶, 确认是我耿家无疑。心力瘁之际，跑去衙门再次拦住郝明, , 求他主持公, 他……呵呵，假模假样，草草结案，宣称是我耿家钱财惹祸, 招来一伙山匪红, 了杀手。纯属无稽之谈！豫州富庶繁华, 从未听闻附近有穷凶极恶的山匪！”

“就这么吗？恐怕不够。”卫燕思斜扫了墓地一，近百块墓碑反着光，晃得她发。

中不足的是湖早已涸，湖底遍布泥沙，似漆黑的死，混浊着凄厉的往事。

“有。”耿忘书忙鞠了一躬，匆匆而去，又匆匆回来，捧上一小捆线香。

他多少有些不放心，怕耿忘书耍诈。

数日之前，卫燕思夜潜此地，匆匆忙忙，没有细细观瞧宅的一景一，只能走观灯。

“我请求仵作验尸, 郝明却迟迟不肯, 某夜将我耿家近百人的尸首, 运城外, 试图毁尸灭迹。”

卫燕思稍稍一抬，瞧见对岸几棵枯树，竖着密密匝匝的墓碑，略的算算，该是耿家所有人都葬在这里了。

途径几过宅院，便到了一片开阔地界，草地、凉亭、榭、湖泊……

耿忘书的眶再一次红了，鼻翼颤动着，看得在极力忍耐泪落：“就葬在后院湖边。”

卫燕思顷刻间明白了耿忘书非要她来耿家一趟的用意，亦谅他一片孝心，请他前面带路。

墓地总是森沉闷，风禾不太舒服，不停地张望四周，犹如一只满月时分机警的狼。

他无宣, 猛捶自几拳。

第81章

一只？

可见耿忘书对家的执念。

卫燕思中涩涩：“节哀……顺变。”

老话讲“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耿忘书可恨在月河畔屠戮无辜百姓，可怜在遭受官府迫害，申冤无门，全家近百人首异。

耿忘书胡抹了一把泪：“我错就错在不该上京，错在忍不这天大的怨气，激怒了卢池净，害死了耿家所有人。”

那太后呢，她老人家玲珑聪颖，怎不借题发挥呢。

这倒在耿忘书的意料之外，当即应允来。

卫燕思生恻隐之心，为难到底该如何发落耿忘书。

这秋日的天气虽说晴得通透，但风又变大了，得萧瑟。好像一缕缕冤魂，在用风寄述他们的往事。

耿忘书自嘲：“多年没回来，家里的香受了，这些是前几日在一家香烛铺的箱底翻来的，就这一小捆能用，您的好意他们定会心领。”

卫燕思不是个铁石心的人，心酸酸胀胀。

“朕想向你爹娘、你哥哥，你所有的家人都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