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愿意带回去养，小孩思想成绩非常好的话，学校就会让他住自己家里……”

“一边张开挨一边养孩？那确实很辛苦，哈哈。”

——这是自己血缘上意义上“同父异母”的弟弟？

只不过七二称得上父母的见证，这个小男孩只是政社多年谋与多育政策与被的产。

“你……”七二想喊他“弟弟”，却发现自己怎么也说不，然而那个小孩却兴奋极了。

就像曾经七二举报自己的第一任丈夫一样，就像政社鼓励每一个勇敢举报父母的小孩都是“小英雄”一样，这个年幼男孩指着他的哥哥和他的爸爸，大声朝旁边的思想警察嚷嚷：

“我都听见了！这个人叫他爸爸！卖的怎么有资格当爸爸？他们一定是同伙，是叛党的同伙！在密谋反动搞国家，我举报他们，伟大的思想警察同志，你们快逮捕他们！”

“……”

七二跪在地上，抬看着这个居临的漂亮小孩。

那一瞬间，他生了烈的，想要一把掐死这个男孩的冲动。所谓的弟弟，脸上那对政社的狂激起了七二心中阵阵恶蚁啃咬般的痛苦与怒火，但他最终只是扭过脸去，行让自己颤抖的镇定来。

死他有什么用呢？七二想，他真正想掐死的本是从前那个沉默着捂住嘴的自己。

“……爸爸，”七二突然心里一阵茫然，混着无力的绝望。最终，他跪在地上，把靠在老男的肩上，慢慢把自己蜷缩起来。

——这是一个自我保护的姿势，政社的思想清洗非常净，再加上十几年光过去，七二本不再记得，自己小时候每次受了委屈，都会这样，把小小的缩成一团，窝在爸爸怀里，依赖地靠着父亲的肩。

可并不是所有人都忘记了这个不自觉索求安与的……老男微微偏过脸。

七二哽咽：“我带你走，我们离开这个地方……不记得我也没关系，我什么也不要了，你跟我走就好，我们去没有黑暗的地方，我，我会烤姜饼了，我烤给你——”

“宝……宝宝……？”

前的男人突然声了，他神犹疑，像是心里极度不确定，发音轻飘飘的，却猛然砸在七二心。

“……！”

七二倏然抬，“是我！爸爸，您刚才是喊我了吗？是我，是我！我，对不起……您认我了？我这就带您走！”

那双原本空的瞳孔彻底变了，里面映着七二满泪的脸颊，睛着，像一个委屈得要命却什么也不敢说的小孩。

“你是……宝宝？”老男迟疑地伸手，摸上七二的脸，曾经属于军人的朗已经然无存，只能依稀看到执着撑着不愿彻底堕落的沉默。

现在沉默被打破，无数七二看不清的绪从他的父亲中闪过，还没来得及抓住就飞快溜走了。最终，他只觉得爸爸的神带着吓人的清醒，有泪从眶隐秘地落。

“宝宝，你……”

七二惊喜地就要握住爸爸的手，这一瞬间，他发自心地觉得，过去那些痛苦都不再重要，只要他能和爸爸……

视线颠倒，七二突然被自己的父亲一把推开！

砰！

衰老畸形的撞在墙上，又哐当到一片脏污的地面，鲜血迅速染红那件七二常穿的灰衣。

空气中廉价香伴着臭虫的气味更了，此刻新混上重的血腥味，七二跪在地上，怔怔抬，一半尚未展开笑容还挂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