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多年没有尽的和生育……已经把曾经的军人和革命者彻底摧残成了一个空壳。

七二本没料想到竟然会是这局面，他连忙在心里安自己，不会的，不会认不的，十几年自己相变化很大，一时没反应过来也很正常，重复几遍就好……

他急急地问他的父亲，“您不记得我了吗？我是，我是七二，我是你的孩啊。爸爸……”

男的表还是那样，不为七二的任何泪和呼唤所撼动，甚至在七二有两秒凑得太近，他的爸爸余光瞥见警服上肩章的那刻，还躲了一，神像畏惧又像怀着厌恶。

——真的忘了自己吗？

七二心中焦躁得要疯了，混着阵阵无力。十几年，他浑浑噩噩过了十几年，他们打他，待他，训诫他，可自己依然一就认来……父亲那么他，总是把他抱起来，亲他的脸颊，叫他宝宝，叫他的名字，说他是上天派来的小天使……

脑中思绪一滞，好似突然意识到一个致命的，足以令人崩溃的错误一般，七二慢慢抬起，脸惨白。

——是的，告诉父亲自己是七二有什么用呢？

他本不叫七二啊。

W－7232是政社把自己带走后给予的公民编号，在这之前，九岁之前，他有名字的，叫……

“爸爸，我是，我是……”七二还在噎，“爸爸”两个字发来都很艰难，断断续续的，仿佛在切割他的咙。

“我是……”那个名字就抵在嗓，好像藏在记忆某个不起的一角，可是被搁置太久，已经落满灰尘，他在脑中翻天覆地地搜寻，就像一个拼命往回跑的迷路的人。

可是找不到了，真的找不到了……

他一认了自己的爸爸，可他的爸爸已经变成了一个静默的，陷沉睡的空壳。政社这么多年的思想矫正非常完，没有人再敢喊过七二的名字，他自己更是忘得净净。

该死，七二，七二，他本不叫七二！

这一刻七二心里简直快疯了，他想不如何，至少——

“W－7232！”一个思想警察喝住他，“发什么呆？你的行为已经涉嫌妨碍公务了，把人带上，赶走。”

旁边被押着的政员脸有些奇异，似乎第一次发现思想警察间还有分歧。

可七二哪有半心分来给这些破事？什么职位、犯罪的嫌疑甚至自己的命，此刻几乎都不值一提。连基本的掩饰都顾不上了，他冲思想警察吼了声“别我！你敢抓他！”，就继续低看自己的父亲。

看那些陈年累积的伤痕，合不上的孔，肚上一被剖开的刀疤……

越看七二泪得越凶，他把自己的外扯来就要给爸爸上，发现男人对警服本能地畏缩后，直接远远丢开，拽上的薄衣在爸爸上，然后一把抱住男人。

老男前和肚上绵绵的抵着七二的，肤温度很低，七二哭得视线一片模糊，他暴地抹去泪，匆匆去亲父亲的脸颊，去亲吻那双空的睛。

只看脸的话，七二的父亲无疑是俊秀的，男的英混着一被完全糟蹋，却又尚未彻底摧毁的妩媚。七二的吻不断落，就像在亲吻一座冷冰冰的雕像，而无喜无悲的雕像沉默地接受着那一个个的，带着咸腥泪和痛苦的的亲吻，纹丝不动：“爸爸，对不起……你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