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了几年，回国后对陌生人依然不冷不，但对自己的弟弟，却很喜这么打招呼，像雄兽舐乎乎的幼崽。钟幕也已经习惯了，在他看来，这是兄弟表达亲昵的方式，这亲密行为能让他觉得非常安心。

“哥哥，没事的。”钟幕说，“我没有被欺负，也没有不开心，我记得你和爸爸妈妈说的，要平等的。我心里有底的。”

他之前也是抱着“假如努力努力，就真的会不一样呢”的想法。现在意识到自己的天真，也不再固执。

钟昼被亲了一，神蓦然柔来。

他，心想的却是，这事决不能就这么轻易算了，今晚回去好好检查一弟弟的，后面自己先调查，那个混绝别想好过。

“好，我们去吃饭……”

“幕幕。”

两人回到了走廊，而这声音突兀现时，和钟昼一样，喊得也是“幕幕”。

“……”

封重站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那位置几乎和钟昼之前相差无几。一熟悉的正装。在考研期间，男人经常穿着这上班，晚上加完班正好来接钟幕回家——当然，其实封重的衣服细节上是有差别的，只是钟幕看不来。

钟幕瞧见封重一手兜，也不知站了多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在钟幕有些的领轻轻掠过，蜻蜓一般。

“幕幕，我记得你今天宣讲，本来想过来接你去吃饭的，最近发现了一家不错的餐馆，没想到……”他彬彬有礼地看向钟昼，好像只是单纯地询问，“请问这位是？”

钟幕刚要先说“这是我的哥哥”，然后问他“我们不是分手了吗，为什么还要一起吃饭。”

手臂一，他被一把拉到后，钟昼对他轻轻摇。

钟幕没发现，在封重看向钟昼的瞬间，气场瞬间就变了。两个材大的成年男相互对视，都那……雄兽遇到年轻力壮同类时，竖起、凶悍扞卫领地的警戒状态。

封重在看见钟昼拉着钟幕的时候，往前踏一步，又停来。

钟昼打量着面前人，从那副邃英俊、非常讨女生喜的相，到几乎像是画在脸上的笑意，再到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定服装，以及在这时刻依然保持风度的姿态……尤其是刚才语气里透的那熟稔。

“幕幕”？

钟昼几乎是瞬间就猜了来人的份——人总是对同类非常的，更别说抱有敌意的同类。

“我是——？”

在外人面前，钟昼就完全不是对钟幕那样耐心温柔了，他笑起来，仗着弟弟看不明白，他笑容带着非常直白的、对封重的轻蔑和挑衅。

“幕幕从没和我提起你吗？”钟昼太明白如何踩中这类人最难以忍受的地方了。

钟昼转过，对着被他拉到后，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的弟弟，低，又亲了一。

其实还是亲的脸颊，但从封重的角度看去，就好像是接吻一样。

而钟幕甚至还乖乖地仰起脸，任由亲吻。

——要不然是难自抑，要不然是已经习惯，甚至形成了本能的讨好。

“我是幕幕现在的男朋友啊，幕幕上岸后和我在一起的，我们很好，”钟昼挑眉，“请问您是？”

“……！”

钟幕微张着嘴去看哥哥，那略带茫然和惊慌的表难得的有傻气。钟昼示意一切给他，别说话。

钟幕意识去看封重，可此刻这个举动显得更像心虚。

“……”

封重的嘴角还是扬起的，上半张脸却彻底沉来，他目光一寸寸像钉般扫过钟昼，然后看向钟幕，字一个一个地往外挤：

“是吗？那我和幕幕这么时间，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他每天被我抱着的时候，怎么没向我提起你呢？”

钟昼的脸也冷了。想到弟弟上的伤，满心都是野火般的暴力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