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没有理由停留在那个亭里，就要往原本和刘凯教练说好的“校医”的办公室方向去。

也许是因为……

在雨声逐渐变小的一天里，叶家澄开始着手与翟浩告别。

“明天开始我就不会再来了。”叶家澄上穿着一件校医的白大褂，只是笨拙的翟浩并没能看懂这个暗示。

他给自己一个时间限制，是为了等待翟浩想清楚，但是翟浩不能逃避一辈。

这场雨是会停的。

他并不知当天翟浩正好给嫂提了分手——他的嫂其实明白这个「小叔」的心思，甚至一定程度上允许了两人之间的暧昧，还会收翟浩给的人节礼。

切断过去的翟浩实际上很想要对叶家澄说什么，那是一像邀功、又蕴着某奇怪绪的想法，很难形容。

就像是捧着松果到认识的人类面前炫耀的松鼠一般。

是一源自生的本能。

当翟浩意识到叶家澄将要……他去什么呢，总之是要离开了。那一瞬间他心里有发懵，不知自己该往哪里去。

“你知，这场雨困不住你的，对不对。”

叶家澄说。

“你有想过自己未来怎么生活吗？”

翟浩被突如其来的问题问住了。

他实际上有一些怒意——说不来源起何。

但是翟浩隐隐知自己留在这里有很大一分是因为，在这里有前这个人。

他们两个在雨中的碰面就像是一场秘密，翟浩还从未如此期待过与某个人相遇。而现在对方却提要先行退了，甚至没有一个理由，也没有给翟浩任何其他的信息，就要把翟浩留在这场雨中。

翟浩最开始是想要说什么：问对方的名字、要联系方式……之类的。

虽然他更想发发脾气，却发现自己没什么发脾气的理由，憋得慌的翟浩差想摔手机。

但是他没想到对方问了个这样的问题。

“未来的生活。”翟浩重复了一遍，却觉得自己的脑袋转不过来。

「未来」是什么？

是赚钱养弟弟妹妹？是娶嫂或者失恋？是继续在学校里打比赛？是回老家去面对黑黝黝的小屋然后结婚？

是……

“如果你有了喜的人，你会请她吃好吃的吗？”叶家澄一边问一边摸旁边的绣球。

“会。”

“那你现在有存款吗。”

“…………”

绣球被打落了不少，所谓“无尽夏绣球”也不过是一个能持到九月份的品，现在已经是到了凋零的时刻了。

“你不会希望在自己最贫穷潦倒的时候遇到喜的人吧？”叶家澄说，“你希望她跟你过苦日吗？”

“……”

“你想在未来，住什么样的房、吃什么样的饭菜？你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要从现在开始攒钱吗？”

“…………”

叶家澄把一缕发捋到耳后，娓娓来，不像在问问题，反而像是讲故事。

雨渐渐小了。

一青的天空从云层背后透来，太照得淅淅沥沥的小雨像是落的光一样，打到地上再散开。

叶家澄：“有些人和，一旦错过的话，你就不会再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