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个。艾丽抑制不住笑意。“真的有必要吗？你觉得我能跑到哪里去？”

得顾不上品尝味。之后她就跑去洗碗，以此为借一直躲在厨房里，直到古雷克带上包准备离开了。想到这会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艾丽忍不住走到门厅里，望着兽人弯腰换好鞋，回朝着她微微一笑。

至于她？也许活着离开了奥克多姆，也许运气不好，没能逃脱。不怎样，她会死在一个肮脏的角落，这一确信无疑。她能的只有，对现存的日心怀激，祈祷自己第二天还能睁开睛。

艾丽招招手，目送他远去。

与他拖慢的语调正好相反，艾丽觉自己的脉搏加快了。“不、不是。”她拍拍心，让自己冷静。他是单纯打个比喻，她也单纯合一而已。“我会待在这里当个好孩。”

“不知。但我听说，有些坏孩喜背着家人偷偷跑去，结果在外面迷了路，回不来，让家人担心极了。”兽人走回门厅，大的躯竖在她面前，腔被沉沉的嗓音带得震动起来。“你不是那样的坏孩吧，艾丽？”

但……那是另一个女孩的责任，不是她的。

“这就对了。”古雷克满意地笑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她理应为古雷克拥有那样的未来到开心。

艾丽没有哭多久。因为考虑到她的份，就连哭泣都

她换上最方便活动的衣服，穿上净的袜和平底鞋，正在系鞋带的时候，突然顿住，意识到这行都是兽人给她买的。还有很多很多，从衬衫和裙，到腰带和发饰，在这些日里逐渐地累积，快把那个专属她自己的衣柜填满了。基本上都不是她主动提要求，而是他自己想到了就去置办。有些单品她不是很喜，大分都觉得还行，毕竟她觉得自己住在别人屋檐，没资格开要这要那，有的用就不错了。现在想来，兽人应该了不少冤枉钱。也许她应该告诉他自己喜什么，或者跟他一起去逛街，免得他漫无目的地瞎买。

“答应我不会跑，乖乖等我回来。”

艾丽捂上睛，挡不住酸涩的从指间肆意淌。她发誓自己踏大门后，不会再有一刻耽溺于这些弱的绪。现在是她发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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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见。”

“好的。班见。”

关门的瞬间就像漏气一样，卸了所有的伪装，艾丽倒在椅上连连叹息。愧疚与自我厌恶争相崭角，激烈搏斗，让胃里的翻江倒海起来。她想要爬起来呕吐，四肢却使不上劲，浑的力气都像是随着兽人离开了。彻夜未眠的恶果开始展现来。极度倦怠的她躺成了一滩烂泥，昏昏睡，很快就了梦乡。

还好，她这样的人不会有家、丈夫和孩。来去都不会在这个世界上留更多不幸。古雷克就不一样了。他会有正常人该有的一切。而且她有预，他会很乐意像是正常人那样过完一生。他早就好准备了。宽敞的屋里迟早会迎来新的成员，而新的成员会带来新的生命、新的动静。不知不觉，晚餐的香味充满了厅堂，声笑语回在空中，全家人围桌坐着，幸福地享受他亲手来的。

等到古雷克发现她了什么事，他可能会愤怒，可能会悔恨当初治疗收留她的决定。不过没人会察觉她曾经躲在他家里，所以他不会受牵连。主城可能会混一阵，但尘埃落定后，他还可以继续自己的生活，安定来，并且，学会把善意用于真正值得善意的人。

然而……

艾丽看着他去。还没来得及关门，忽然又回来了。大脑袋卡门里，认真地说：

午醒来，神饱满许多，脑也清醒了。之前发生的事都好像上个世纪的云烟，早已消散殆尽了。至少艾丽是一边准备，一边这样说服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