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那就有的，有的周旋的余地。

但据日记里透的信息，沈十一格乖戾，行事恣，并不是个好商量的主。

一回想起以前的举动，林寒月就直，她之前是真大胆，居然敢直接A上去，这同在老虎的上有什么区别。

意识瞄了对方腰侧未鞘的玄刀，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略刺目。

无比庆幸自己当初那么对他说话，却没被当场送走。

“咳咳，怎么了吗？”

空气仿佛停止了动，像滞涩的冰泉，她听到自己的声音都走了调。

纯属怕的。

可沈十一没给半回应。

她……不……在？

少年只木愣愣地站着，仿佛化作了木偶般，连面上的神都凝在了方才抬眸的那一刻。

只光的黑瞳彰显着他还是个活人。

林寒月不由握了手中的刀鞘，同他无声对峙了片刻。

蓦然间，少年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

林寒月：？？？

且越笑越大声，甚至笑得微弯了，一阵肩耸动。

妈……更吓人了，林寒月一抖，条件反的吞了沫。

“没事……我就先走了哈？”她往旁边小步挪动，见沈十一不理会她，也不给任何反应，赶逃离了此地。

步快得好似后面有恶鬼在追。

“所以……她选我？哈……她选的是我？！”少年垂颅，用掌抵着眉骨，膛剧烈起伏着。

几乎克制不住自己激的绪，不敢置信中混着铺天盖地的欣喜雀跃，脉动的心像是要跃膛般咚咚作响。

从一开始他的就是最坏的打算，从一开始就对这不抱有什么希望，甚至心中早隐隐笃定了结局，悲观的走向。

即使方灵儿那般脉脉看他，即使她的举止多亲昵黏人，即使她不止一次承诺过……

可这些对他来说，几乎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他的生涯中没有信任这个词，所以无时无刻不在焦虑、惶恐、不安，他不止一次冒锁住夫人，折了她，类似这般的一劳永逸的暗念。

可他不想被讨厌……

尝过糖，见过光，便不想再回到以前，自然也不想暴真实的自我，他不得不佯装无比信任对方，只为了不让方灵儿察觉到他过分偏执的扭曲面。

过去的境况造就了他极为锐的善恶察觉，对这方面分外，有时甚至无需观察就能得知旁人的绪意图，所以沈十一十分清楚常人的逻辑认知。

他这般暗的一面，是绝对不讨喜的，是绝对惹人惧怕的。

不想她厌恶惧怕自己，不想她对自己那神。

所以在他观察到方灵儿极易心，吃不吃后，他常故意暴自己脆弱的一面，以获取更多的关注。

她更喜那样的他，那么，他就装一辈。

不过是像在龙岭寨的那十年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