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意识又分明是清醒的。

可她还是故作无所谓似的，微微耸了一肩，淡淡：“宋炀哥谈恋了。”顿了顿，补充：“了个女朋友。”

季漾盯着庞时家的背影，过了很久，还是控制不住，忽然轻声开问：“时家哥，你知不知……”

年轻男人影，一米八五的个，很，穿着白衬衫，黑西，像是刚从别的地方赶过来，风尘仆仆，西装外还搭在手臂上。

季漾淡淡：“没醉。”

酒吧外的雨得淅淅沥沥。

酒吧老板坐在她对面，吧台暗影里，笑着问：“醉了？”

她原本是慢慢走，渐渐加快，最后直接是扑了过去，也不知为什么，就这么扑了宋炀的怀里，抱住他，再也不放手。

不然怎么能将十一年前的事，都一一忆起来，分毫不差。

连那年夏天的风，光，蝉鸣和九龙镇每一条小巷的景，都记得一清二楚。

季漾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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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时家把杯洗净，转过，“知什么？”

半杯威士忌几乎见底，似有一辣的从咙过，很烈的酒。但混着冰块又是冰凉的，一直浸心底。

季漾的嘴颤了颤，站起。

光是想想，就觉得心被撕裂一个大似的，血淌来，疼得厉害。

季漾没想到庞时家也不知。

季漾不知该怎么说，也不想说。

季漾觉得前的视线已经有些模糊。

庞时家单手撑在吧台上，另一只要伸去拿烟的手一顿。

季漾垂着，撑着颔，又慢慢去，靠着自己的手臂，看着自己手里拿着的那杯加冰威士忌。

像是隔着极为遥远的时光。

她觉得脑袋有些沉，已经不想去思考任何事，而且这件一直盘旋在脑海中的事，也是不想和任何人再提起的。

季漾直起，看着庞时家，难得几分认真，“宋炀哥没跟你说过？”

可也许是酒作祟，一直刺激着神经。

他眉廓分明凌厉，更邃了，黑发利落，多了英气和冷意，添了成熟和沉稳。他漆黑的也正看着这边，不知，是不是在看着她。

她哆嗦着喊了一声：“哥哥！”

原本一直憋在心里的不舒畅突然就消散了一大半。

那是宋炀。

隔了三年多，季漾还是一就认来了。

冰块化得差不多了，珠顺着杯悄无声息地来，过她涂得鲜红漂亮的指甲。

季漾视线里一片模糊，脚步也不受控制。

·

这一年，他已经是个二十岁的男人了。

酒吧老板，应该说是庞时家，手里正把玩着打火机，笑：“醉了的人都说自己没醉。”顿了顿，他把季漾手里的杯拿走，“这酒很烈，你一个小姑娘，怎么扛得住。”

她肯定没醉。

片刻，他笑了，把烟盒拿过来，一烟，咬在间，没，稍微有些糊：“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泪突然就簌簌掉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