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棠倒是无所谓，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不置可否。

别人哪有你好欺负，又怂又装凶。

林千秋有些迟疑，“我凭什么告诉你？”

“逆！还不住？！”林尚书抓起凳就要揍他。

“别……”他想起那些在前萦绕不去的黑影，立刻怂了，“梁王府被大火烧了，听说是邪灵作祟！还有周炎凉他们，也都死在邪灵手里了！我们能不躲起来吗？”

“……”她好烦啊！

也是少有。

了！”

即便不是被冲撞，沈云苓也难逃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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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压住沈云苓的那面石鼓，却并非偶然。

后，林尚书气得连手指都发抖，愣是闷着声没敢打搅，一阵又一阵地叹着气。

林尚书心大惊，瞪着双恨不能将他生吞活剥了，“你说什么！还不如实招来？！”

应该，算是有愧吧？

碍着林尚书在场，沈栖棠没好意思当面损这小纨绔，沉，“不如，来说说这段时日在躲什么？”

“教训？”林尚书气笑了，用力将手中的茶盏摔得粉碎，“你上嘴一碰的教训，差毁了人家一辈前程！你还委屈上了，沈公说错了？你思取，读书人？！”

“我们没杀人放火，但是我看见了，那个女人让我救她……”他声如蚊蚋，一直往床角躲，“可是那些人手里又刀，我们只是读书人啊，哪里打得过他们，若是冲上去帮她，不好缺胳膊少的，将来还怎么参加大考、怎么朝大启的栋梁？”

林千秋条件反似的摇，转而又犹豫着，了。

“……”

“是他先盛气凌人故作清的，数落我们整日沉湎女，不思取，枉为读书人，可是他沈云苓自己也动辄往书楼跑，又有什么资格瞧不上别人啊？”林千秋既胆怯，又委屈，“我们也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而已，谁知他母亲居然那么较真……”

去年诚王郡主的为何会受惊，他不知。

沈栖棠凶名在外。

不过这小还真是不擅说谎，就这事，还能当面抖搂来。

石鼓木架的一角早已被锯断，是他们重新粘合的，并不牢固。

“胡说什么，你与沈公不是同窗么，何时有了仇怨？”林夫人尴尬地低声数落。

他是刑之首，审惯了人犯，饶是少年躲躲闪闪，也没能从他的盘问幸免。

少女一哂，“他们问心有愧被‘邪灵’杀了，与你何？你也有愧？”

“去年他被石鼓压断了——”

林千秋被唬得一愣，哆哆嗦嗦，“娘！您看啊！我没说错！”

林千秋皱眉，故作凶狠，“你到底想怎么样！又不是我一个人的错，就不能放过我，去找别人吗？！”

屋里众人一时沉默，沈栖棠也不禁扶额。

他向来刚直，听了这事，气血上涌脸涨得通红，踉跄了一，被神澈扶住，不禁有些羞愧，“国师，五小，犬糊涂，官代他向二位赔不是，改日定当亲自登门向公主与沈公谢罪……”

“‘那些人’，是什么人？”神澈问。

沈云苓说得对，这个林小公，着实不大聪明。

“……”这会儿倒成栋梁了。

林夫人脸有些难看，“五小，这——”

神澈拉住他，轻笑着摇，示意他无须在意。

少年像是这才突然想起了什么，悻悻地住了嘴，警惕地盯着沈栖棠，缩回了被里。

她略一思忖，凑近了些，小声吓唬他，“何止是公主她老人家较真？我也较真啊，方才已经在你了奇毒，若想活命，就听话些，否则，就连太医院那帮老先生也救不了你。”

“我没有！”

“那你去见鬼吧，没人救你。”

沈栖棠不动声地拍了拍她的手背，面不改，“林公今年也有十七岁了吧，总喊爹娘有什么用？夫人护得了你一时，还能护你一世不成？”

但话已经说，在场众人都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