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只有半枚落拓枝，份量远远不够，对于枯荣而言，杯车薪罢了。

他急于去找沈栖棠，临到院门外，却又突然踌躇不决。

神澈送走外客，回来时，尚且不知发生了什么。

“？？？”她气傻了？

少女目光清澈，神无辜，说来的话却犹如吃人的恶鬼，“方才说，整日翘首盼着我失的是哪一位？”

她们是真的害怕这人疯起来就随手挑人，剁碎了送去喂狗的。

“为何如此鬼祟？”

青年蹙眉，不经意抬眸，只见一个小丫鬟端着盒，也在门外犹豫。

众人见她笑，便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面面相觑。

“我们这是……被赶府了？”

可若要用别的办法，能走得通的路唯有一条……

神澈心一沉，有些复杂，接了盒，轻叹，“我送去吧，你去。”

“但是？”

女眷们纷纷围在后门外，盯着面前大大小小的木箱，不敢置信。

无论是试探她对上邪门一事的看法，还是解释辩白，都是谈不到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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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沈栖棠正打量她珍藏的那半枚落拓枝。

她略一颔首，笑地，“起初还怅然若失，可你们这么说，我这般不知廉耻的妖女，又何必为了德常而置气。都说投之以桃报之以李，不如今日，就送诸位一份大礼？”

可思前想后，也还是没能想个妥善的主意。

事发突然，许多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吃错药了？平日里何时敲过门？

有人还算清醒，苦笑，“家底都在这里了，想必就是这样了。”

“可是她凭什么？”

丫鬟与家仆都不敢声，生怕惊扰了气上的某位大小。

女人们言之凿凿，倒把沈栖棠都哄乐了。

沈栖棠从通风的窗往外望，见神澈正站在那里，不禁纳闷，“门又没锁，直接推啊，难还要我开门请你？”

小丫鬟喜望外，隐没了后半句话，一转就溜得没了影。

一人梗着脖站来，故作镇定，“是我，你待如何？大启诸多律例在上，且不说你还没主侯府，即便哪日真过了门，也断然没有肆意滥杀府中女眷的理！”

小丫鬟被吓了一，抓了手里的盒，慌慌张张行了礼，“侯爷，这是姑娘吩咐厨房的心，但是……”

侯府后院鸦雀无声。

这几个月虽有好些事要忙，但她也没忘了琢磨如何保全自己的小命。

“多谢侯爷！”救命之恩！

敲门声沉沉的，不急不缓。

她挑眉，笑，“戏班唱的什么？”

“姑娘正在气上，婢担心贸然去，会火上浇油……”

……

半个时辰后。

“我倒是觉得，你该问问，我们凭什么。”

“正是！我们多少还有名分，不像你，还没过门便仗着有国师撑腰，赖在府里不走！这行径，与无媒苟合又有多少分别？就算将来了门，也改不了你不尊礼法不守妇的事实！”

众人纷纷沉默，不约而同地后退，总觉得有几分不妙。

“‘聘则为妻奔是妾，不堪主祀奉蘋蘩’！倘若是知廉耻之人，早就羞得投井而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