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儿已经拆了尾和那一小块异样的脸，正艰难地将发取来，没好气地乜她一，压低嗓音，“有人向你郎示好，你还笑？”

但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神澈见惯了某人的缘故，他总有一错觉，认定这个年纪天真无辜的目光里，理该多一丝狡黠才对。

屋里沈栖棠正帮那猫脸女正卸易容，这方法似乎繁琐，就连拆卸都十分费时。

“……”

神澈没了耐心，无论小姑娘说什么，都只浅淡地笑着，不予理会了。

“也不是。”

他迟迟没有回答，陆秀儿想好的那些话顿时便无用武之地了，不免有些心虚，小声，“是我说错了什么嘛？”

她声如蚊蚋，沈栖棠没听清，只料想不是什么好话，并未在意，“是到你们那酒楼去的客人只有这两，又不是天底的男人只有这两。”

“……”看来天间的机灵活泼也分两类。

而另一，啧。

“哦？”沈栖棠挑眉，不答反问，“那你觉得，沈川芎是哪一？”

他自然不能留在房中看姑娘家赤条条的模样，所以才来守着，以免不知的外人闯，撞破猫脸的秘密。

神澈眉心微蹙，不动声地避开了她上的脂粉香。

否则就真的太傻了，与年纪很不相称。

“若不明白，二小可以回去问令堂。”再胡搅蛮缠就烦了。

“我想不通，小姑母运气那么好，遇到了像国师哥哥这样的人，怎么还不知珍惜呢？若换了是我，一定不舍得对你这么冷淡的呀……啊，我是说如果，没有别的意思的！”

陆秀儿凝眸，想学那陆絮儿泫然泣的本事，可憋了半晌，连圈都没红，只好放弃了，“你这样年轻，叫哥哥也是应该的呀。我大哥只比你小了几岁，本就是同辈人。”

神澈斟酌片刻，“看来二小年纪尚小，许多事还不明白。大了就想得通了。”

门里，沈栖棠早就听见了动静，忍了半晌笑。

一虽然总令人咬牙切齿，但罢却又不能。

是以，少不得还要应付这二小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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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我怎么瞧着男人大多都喜这样的？乖不乖巧、有没有心计，男人都不在乎，只要让他知，这个女孩心里只装着他，只围着他们打转，他就会很轻易地上钩了。”

猫儿不甘心，追问，“所以呢，你又是用什么路数引你这郎上钩的？”

“小姑娘到底还是年轻，这招数行不通的。”沈栖棠帮着忙，笑，“就算装朵来，人家也不吃这。”

“……”不解风，都说了不是小孩了！

“除此之外，倒也还有另外一。大概是得到什么都太容易了，所以一心只追着那些得不到的。女孩越是若即若离，他就越是起劲，一旦得到了，就再也提不起兴致了。”猫儿思忖着，戏谑，“难你这郎是这样的人？”

沈栖棠一哂，“你这也太看不起他们了啊。”

莫说是陆秀儿这样的，就算是陆絮儿，也不行。

神澈本就是不吃的人。

猫儿一噎。

良久，她才恹恹地小声嘀咕，“我若知，那不是早就成你嫂嫂了么。”

地撒着，坐在他边。

“还有，在毕竟是你小姑姑将来的夫婿，二小不应叫哥哥，了辈分。”他沉声说着，一副提小辈的吻，倒像她爹似的。

她歪，杏懵懂天真。

“怎么可能，我七岁就在我们北境的酒楼里舞了，快二十年，见过那么多男人，形形，就没有不在这二者之中的！”

“童言无忌。”

“我都已经十六岁了呀，及笄就是大人了。况且娘说了，女孩要等嫁了人才会大，可正是因为想不通，所以才没能嫁人，若要大了才能想得通，这岂不就成了原地兜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