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忍心让您受那天寒地冻的磋磨才不让您去的。”

“可是帝京难就不是天寒地冻了吗？”柳玥说完，察觉到自己失言，“算了，多说无益。”

英娘安她：“都会好起来的，柳老爷都在朝中帮侯府周旋呢。”

柳玥沉默地躺到床上，被褥里已经被汤婆捂了，可柳玥还是觉得一阵阵地发冷。

谢易在的时候她从没觉得冷过，只要她觉得哪里不舒服，半睡半醒间都能觉到谢易替她掖好被角。

汤婆只能那么一块地方，时间一过就冷了，柳玥看着层层叠叠的纱幔，等安神汤药起了作用，才沉沉睡去。

然而梦里并不安稳。

柳玥知这是梦境，却觉得十分真实，仿佛能闻到周围烟熏火燎的气味似的。

耳边是士兵们的哀嚎声，甚至稀稀疏疏的草杆都沾上了暗红的血。

在遥遥前方，柳玥见到了熟悉的影。

“谢易……？”她张了张，轻声喊那个名字。

像是心灵应似的，对方转过，与往常一致的明亮笑容，只是脸上和上沾满了血污，不知是他的鲜血还是别人的。

柳玥想朝他走过去，却觉得跟了铅似的，一步也抬不起来，睁睁看着更远的敌人开弓搭箭，箭冷冷地映寒光，对准了谢易的后背。

在利箭穿透谢易的瞬间，柳玥猛地醒了过来，冷汗涔涔，整个微微颤抖。

“夫人是被魇住了，已经没事了。”英娘坐在床沿边，伸手将她揽住，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就像小时候哄她那样。

柳玥开说话，声音都有些哑了，“我梦见……梦见他被……”

“梦都是反的，侯爷在梦里受了过，就会没事的。”英娘轻声安她。

她咳了几声，喝了婢女端来的茶，定了定心神，“把郑叔叫来吧。”

婢女愣了，这半夜三更的，叫郑家来什么？她虽然不解，还是退去叫人了。

郑叔得知侯夫人找他有事，匆匆忙忙就来了。等他听完柳玥说的事，以为自己还没睡醒，狠狠甩了自己一掌。

“……你醒着。”柳玥说，“我也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