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说……我先说！是有人给我银，要……要害绿绮姑娘，说要得不留痕迹，得让她难产……”

“你说不说都是个‘死’字，通敌叛国是要被极刑的，凌迟三千多刀的滋味可不好受。”谢易慢悠悠说，“你知凌迟是什么样的吗？一刀一刀割你的，不会让你上死，给你着老参的参片，喝参汤，吊着命受刑，三千多刀一刀都不会少，得确保你割完了才断气儿。”

“你们告诉我是谁指使的，前因后果都说清楚，兴许我能饶你们一命。”

大周不许滥用私刑，更不允许随意打死人。可这是镇北侯府啊，瘦死的骆驼比大，侯夫人还是柳家的掌上明珠，要是存心想磋磨她们，那是有一万个法的。

“李满福，朕是错了吗？”他问。

刘氏不想受苦，趁着范氏还在犹豫，先一步把话说了。

谢易收到了他的供词，上面叙述了是如何和三宝联系上，约定在典当铺里，从三宝获得了信息。

毕竟威利诱了绿绮只能缓一时，若是她哪天改变想法，把以前的事来，还是会威胁到杨家。索把她害死了，一劳永逸，死人不会开说话，侯府拿不到证据，御史台弹劾再多，没有人证也只能是打嘴工夫。

原先他于政事上有碍，总会找柳学士或是杨尚书聊上几句。可现在两个人都不来，一个帮着太，一个替谢易说话。他一时间竟找不到第三个能和他说话的人。

范氏是个人，没想过这么多，只是收了太多银钱，哪里想到被卷权贵们的争斗里是要搭上命的。

他明显是心动了，“侯爷此话当真？”

“当真。我要是骗你就和你说能保你小命了。”

他还没说完就被皇帝怒气冲冲打断，“这是想着朕自己理，反倒过来朕表态了！”

熬了三天四夜，哈什熬不住了，睛刚阖上就被一盆冷泼醒。他在寒风里冻着不能睡觉，眉上都是冰碴，只能看着班值守熬他的将士们在那凑一桌喝汤吃面。

帝京百姓只知侯府不给，却不知是为何。老镇北侯的赫赫威名都刻在他们心里，是万万想不到其他地方去的，甚至于民间还有偷偷议论禁足合不合理的。

几个婢女赶上前把她的手扒开，给柳玥仔细整理了衣裙摆。

李满福为他斟上茶，指尖一贴杯就知温度正好。侍奉了几十年，各习惯早已刻在他骨里了。一言一行他都知该怎么说怎么，如何妥当应对，只说讨他心的话语。

“若是先皇后在天有灵，看到太被陛如此细致地照拂着，也会安心许多。”

皇帝把气撒了，瞥他一，李满福还老老实实伏在地上呢，挥挥手让他起来。

皇帝问自己是不是错了，并不是真的觉得错了什么，只是需要人安几句，证明他所的一切都是事有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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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息怒。”李满福叩了几个响。

谢易说得在理，三宝着那张纸，犹豫不决。

好险恶的用心。先是不知用什么法要离间绿绮，又买通了她边服侍的人想让她永远闭嘴。

“有人指使你们来侯府害她，可是却没打算事成之后留你们活。”

提到先皇后，皇帝吁了气，“朕欠她太多了。”

“御史台那边怎么说？”

他把抄录的版本扔在三宝面前，三宝大惊失，半天说不话来。

这些民间的言被收集记录，置于皇帝的书案上，成为他心底的一刺，越陷越。

“若是他们不想让你们死，必然刺激了绿绮之后就会想法接你们走。但是现在你们还在这，是因为他们想事之后直接在侯府被置。”柳玥缓缓说，“是不是这样？”

三宝瑟缩了一。

范氏和刘氏都一惊，双双抬看她。侯夫人弯着角，但是底一丝笑意也没有。

她们俩答不上话，嗫嚅几声，求着侯夫人放她们一。

“还在上折。”李满福见他沉默了会儿，适时补充了句，“阁这会儿也停了票拟，您看……”

李满福揣了皇帝的意思，回：“陛何错之有？之心人人有之。”

“你要是老实说了，我能保证你死得痛快，还能给你的家人寻个去，不受牵连。”

他也没让三宝当场说答应还是不答应，只是给他考虑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