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讲到这，似乎是想起来柳玥当时的模样，角勾起一弧度。

不人间烟火的门大小一回自己去，看什么都新奇，起初还愿意拉着婢女的手，买这买那，逐渐地婢女手上拿了不少东西，柳玥一溜烟的没了影儿。

“你家住哪？有没有来接你？”谢易想了半天，就憋来这么一句。

小时候的祁文卿跟他关系还不僵，都是在里一起读过书的，彼此打了个招呼，还串了供，免得被辈查起来的时候说漏了嘴。

“那你……你叫什么？”柳玥怯怯开。

谢易的骨相已经比同龄人更清俊些，忽明忽暗的灯光投一片影，他手托着颌，有一搭没一搭拨着地上的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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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在那碰上柳玥的。虽然那会儿柳玥还是个小丫，扎了两个小小的发髻，哭得撕心裂肺。

到底是怎么个丢人法，大概要问谢易当时看到柳玥时候是什么样的了。

那一年的上元节尤为繁荣，或许是因为老镇北侯大捷归来，又赶上了丰收的一年，整个帝京都是喜喜的，比以前早了半个月就开始准备了。她跟着母亲去，透过车帘的隙能看到街上一排排扎好的灯笼，什么样都有，她想要个兔灯，母亲哄着她说等上元节那天给她。但是气任的柳家大小想要亲手挑一个，就在上元节偷偷带着婢女门了。

彼时他跟着父亲回京述职，老镇北侯严厉，他趁着上元节时候偷偷带着小厮翻墙去看灯。上元节这天讲究与民同乐，官兵们也查得松泛，他在人中跟着走，甚至还碰上了也是偷溜来的太和二皇。

人群中鱼龙混杂，她早被人盯上了，穿得都是帝京少见的衣料，首饰也是平常人见不到的巧工。

落了单，她也不认识回去的路，又遇到了不怀好意的人，除了哭也想不到别的办法。

青州什么节日都过得不如帝京细。谢易在青州呆了好些日，日夜跟着巡视边关，受了风雪的磋磨，自然人也沉稳了不少。帝京熙熙攘攘的人群让他有些不适应，跟着在边缘走了走，逐渐去了人稀少的地方气。

他借着月光打量了蹲在地上抹泪的小丫，虽然衣服扯得皱，发也散了些，但是看得是个养尊优大的。脸哭得都皱成一团了，还知要维持一不存在的脸面，背过去哭。

柳玥悬着的一颗心略略放了来，他看起来也不像是坏人。

玥十四岁时，而是他十四岁的时候，谢易都快记不清前后发生了什么，只有些朦胧的印象。

柳玥隐隐约约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那也是她一回大着胆带婢女溜去玩。

她只记得后面半段，前面的故事因为太过丢人早被她刻意忘了。

柳玥把脑袋埋在臂弯里，闷闷地“哼”了几声，“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

“想起来了？”谢易看她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忍不住了她红透的耳。

柳玥抬起脸看着他，“啊？”她犹豫了，虽然面前的人帮她打跑了刚才的坏人，但是万一他也是坏人呢？柳玥年纪不大，各戏折看了不少，跟着她哥学了七八糟的知识，对谢易还是起了很的警惕心。

少年小将军自然见不得有小丫被欺负，上去三拳两脚就把人给制服了捆在一边，把小厮打发去找人，自己带着柳玥去边上等。

她皱着眉跟警惕的小鹿似的，谢易觉得有些好笑，伸手了她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