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易抬手制止了他，视线穿过一片狼藉的大堂，停在郭洸和绿绮上。

他一言不发，也足以让围观的人给他让开一条路来。

这码她倒是不陌生，旁边就是连绵的草地和游廊，踏时候女眷们时常喜在附近游玩，这片小码也是官宦弟们常来登船的地方，不与那些码工人聚在一。

“郭洸订的，我就是说了一嘴，也没抱太大希望，没想到真给我订上了。”谢易扯了扯嘴角。

但是依着嘉公主教来的，他很自觉地代了郭洸，虽然是用他镇北侯的份包来的，但只要不是他本人面，倒也算不上什么。

“柳寄真如果要订，直接叫他拿我的名牌去就是了，哪怕是当天也订得到。”他心想着讨好一大舅，没想到就这句说岔了。

北地人和中原人的关系还不算多洽，来中原讨生活的并不多，偏偏胡姬和中原艺伶们的风大不一样，在帝京格外的吃香，想见胡姬们的舞姿就得到诸如此类的画舫上，没脸面份还真订不到一个名额。

“你不想让她离开，是准备让绿绮姑娘留在华楼过夜，还是去郭府？”谢易一句话问住了他，郭洸悻悻地垂，望着绿绮离去的背影。

柳玥见他不禁逗的样，有些好笑，拢了拢鬓角的发丝，专心欣赏起楼胡姬的舞姿。

被柳玥识破了心所想，谢易也不避讳，有不好意思地别过摸了摸鼻。

柳玥有些为难，她没遇到过这样棘手的事，只能不咸不淡安几句，由着绿绮自己哭。

华楼里面混得很，看门的人还是认得谢易这张脸的，赶跑去喊着“镇北侯来了”，才叫大堂里面的声音逐渐平息。

柳玥悄悄牵起谢易的手，对方只是滞了一，便温柔地顺着她的意思。

“所以带我来看看湖面风光？”

谢易见她来了有些讶异，也没多说什么，让人把绿绮扶过去。

柳玥酸溜溜回：“侯爷的面还真大。”

郭洸的脸不太好看，不太想让绿绮过去，但是碍着谢易在这不敢多说什么。

谢易想给她看的，不会就是这艘画舫吧？

小厮得了令，去前探了探，回来说“华楼有人寻衅闹事呢”，谢易听到“华楼”皱了皱眉，掀了车帘径直车。

柳玥在车里左等右等，谢易跟她说去看看便回来，她等了一会儿不见人影，忍不住车去看看。

才走了没多久，车突然停了来，只听见前方闹哄哄的。

小厮在车边上等候，见侯爷来了，打了个激灵起来，挑起车帘。

谢易张了张，试图弥补自己说话犯得过错，“也不是……这地方多半是依附着朝廷官员生活的……难免……”他说不去，闭了嘴，怕是越说越扯。

他掌心和指尖都有握兵刃留的茧，柳玥想起来他更衣时候上那些疤痕，纵横错，都是在战场上以命搏命换来的。

“夫人看了一午的账目，蚊蝇小字伤睛。”

柳玥微微眯，是湖边一小码，停靠着一艘画舫。

谢易念着她的不能时间凉风，看了个尽兴便了船。

谢易只包了上一层，底两层还是闹闹的，有北地乐师着不甚标准的中原官话讨赏，往看在天的地方还有胡姬鼓面作舞，旋开的裙摆像一朵似的，随着鼓起起落落。

郭洸红着一张脸，后是抱着琵琶瑟瑟发抖的绿绮。

“侯爷来了？侯爷可得给小的主，这被砸的……”

他也不怎么这些场所，几次都是跟着太来的，别提接近女，连酒都不肯多喝几杯。

绿绮直到坐在车里，才小声啜泣，她一次见着柳玥，看衣着打扮大约能想到是镇北侯夫人，才稍微放心来。

柳玥想到这，再看看这一层只有他们俩，不由问：“你怎么订到这间的？我兄当初是托了好几个人都没卖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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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府的人来得及时，围观人群被遣散的差不多了，她倒也畅通无阻了华楼，便看到混的大堂。

湖面风凉，英娘取了披风给柳玥披上，就识趣地楼了。

谢易只一便猜来大约发生了什么事。

也许是看她的疑惑，谢易揽着她上船，最上的包间三面镂空，可以一览无余街边人群和湖面光景。

温柔了许多，“到了。”

帝京的繁华盛景，的确比府里无聊的账册好看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