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那只哈狗都有人给它系上红绸带，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被鹊鹊抱在怀里。

柳玥挑了挑眉，这定安县君讲话还真不客气，一副质问的语气。

“现在谁不知这事，你少拿来羞辱我！”

柳玥暗暗叹了气，雍王好歹也算个人，怎么养这么个废女儿。

可惜定安县君这样心气傲的人，是不会愿意嫁给祁文卿的。

柳玥像个提线木偶，被人从床上扶起来洗漱净面，又被推着坐在妆案前，让喜婆婆给她描眉涂。

那会儿在二皇府里就是叫“夫人”的。

定安县君已经被提醒过十几年前雍王和老镇北侯那事了，心里对此自然是有数的，何况在家里时候雍王就对镇北侯颇不待见，她就算开去求也没用。

英娘给她了帐，又安抚了几句才离去。

她甚至没看清镜里的自己是什么模样，又被嫁衣里，层层叠叠的绯红包裹住她，上金光璀璨的首饰，叫人缭。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是县君一心一意要嫁给镇北侯，只让雍王给您讨个恩典就是，何必来找民女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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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安县君睁大睛，动动嘴似乎想解释什么，没吐半个字来，又沉默了。

定安县君知自己说不过她，只能咬着看她，柳玥毫不避讳她的目光，一双乌黑珠迎了上去。分明是个清丽又柔婉的模样，目光却透着几分锐利定安县君再气得跺脚，提起裙就跑走了。

这次却是心里安稳得很，也想起了谢易的模样，但是沉着了不少。

皇后对定安县君起了心思，怕不是也觉得她单纯好骗，拿在手上不费功夫。

“听说你要嫁去镇北侯府了？”

是早已在柳玥上试过了，锦绣织缎，金丝银线，挂在架上都觉得满屋亮堂起来。

“县君消息倒是灵通。”

安县君心知肚明。因此她巧遇柳玥时候，想都没想就偷偷跟上去了，想看看她在云外寺转悠些什么。

柳玥站在那，面毫无波澜，这样拙劣的小招一用都没有。当日在定安县君府上，她就看来县君对谢易有意思了，少女望向他的神都是盈盈的。

柳府里面上上都打好了，柳夫人见着她回来，先抓着打量一同，有埋怨：“怎么去了这么久？”

蠢归蠢，但柳玥还是很欣赏她能直面现实的勇气，就是苦了教授她这些作方法的人。

前一晚上，英娘捧来了嫁衣。

“过两日就嫁了，还这些劳什作甚，这小半月养得细别去晒伤了。”柳夫人说着，亲自拧了，给她脸上了好几遍。

柳玥讶异，“县君怎么这么说？民女岂敢折辱县君？”

定安县君一发脾气就会有人哄她，可她现不在雍州也不在府邸里，柳玥是决计不会婉言讨好她的。

*

“县君好，帝京这么多郎君都能寻得，犯不着为了一个无心与你的人自寻烦恼。先前发生的事我也不和县君多计较，如果县君是受人蒙骗才犯错误的话……及早回才是。”

“姑娘早些睡，明儿一大早就要被喊起床的。”英娘看着婢女们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衣服，才满意的笑，“再过一日，我得改叫您夫人了。”

落有意无，缠上她算什么本事。

“你……你不知我喜镇北侯吗？”定安县君中蒙起一片白雾。

她气得跺脚。

被闹了这么一，柳玥也没心在这转悠了，带着英娘打回府。

柳玥一回嫁时候，大半晚上都没睡着，带着期盼，一遍一遍地在脑中描绘祁文卿的模样。睁看着窗外泛起隐隐约约的白了，才觉得昏昏沉沉，睡了没一会儿就被婢女喊起来梳妆打扮赶吉时。

“还好父亲说此时不宜大办，要他们简单。”柳玥小声跟英娘诉苦。

柳玥被她说得脸颊发红，“也不是没喊过。”

柳玥只说许久不门，在云外寺转了转，没说遇到定安县君的事。

她一晚上都在半梦半醒间挣扎，直到天蒙蒙亮，被外面的琐碎的声音吵醒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