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玥一就明白了，许娉婷在她这受了委屈，就去找祁文卿告状。

大冬天的柳玥冻得手打颤，柳学士存心要让小女儿记个教训，不准侍女给她生火起炭，写字时候笔都拿不稳。

柳学士当天气得差厥过去，罚她抄了一百遍《女诫》。

跟她估计的时间差不多，祁文卿还没换朝服，就大步走了来。

柳玥打发走了许娉婷，心大好，眉梢角都带着喜气。

柳学士回到家，就看着宝贝女儿坐在那，还以为是认错来了，喜滋滋迎上去。

柳玥方才的喜悦之烟消云散，咬着，手背疼得泪在眶里打转。

“你爹也是为你名声着想，闺阁小自说自话跑去被人知了，还指不定怎么说闲话呢。”

祁文卿这脑哪转得过来，他本来就喜许娉婷，三言两语就被挑上火，找她麻烦来了。

英娘赶忙拿帕给她手，柳玥手背上红了一片。好在粥完还放了一会儿，不至于泡来。

柳玥刚想开，见祁文卿面不善，给他盛了碗粥递过去。祁文卿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啪”的一声就把碗打翻在地。

结果柳玥当真了。

柳玥对二皇有独钟，这是在帝京了名的。

到了她父亲这辈，也就是破落的官宦家，不值得一提。哪比得上柳玥她爹，阁学士，朝中好几个后起之秀都是柳学士的门生，谁不得卖柳学士一个面？柳玥想嫁二皇，柳学士提了几嘴，指婚直接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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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娘看着心痛，柳玥贵，被柳家着大，大公背个书磕磕都要挨打，柳玥这么大，连重话都没听过几句。嫁给二皇之后，半年多受的委屈比过去十几年都多。

“娉婷她平日小心翼翼不碍着你，怎么你还要去找她麻烦？”

柳夫人没法，只能叹气，偷偷了个手炉给她。

柳玥从后掏一厚叠纸张，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他接过去一看，一手清丽的簪小楷，每张每页翻过去，工工整整抄着《女诫》，一字不漏。

柳玥一拒绝，抄着她的书，死活不肯低认错。

每过一个时辰柳夫人就来看看她，给她送心茶。

柳夫人心疼女儿，给她倒着茶，哄她去给柳学士认错。

“你爹这么疼你，你去认个错撒撒，他还能揪着你的错不放？”

她现在这样卑微的份，哪得上二皇的正妻？

她脸也冷来了，来看，她也不用在祁文卿面前伏低小。

窦初开的柳家小女儿，偷偷跑府去偷看二皇，被家丁找到时候，还偷偷摸摸在边上伺机搭话。

住的地方，被柳玥横一脚了正妻，自己只能从侧门抬去。

她估摸着时候，该是祁文卿朝回来了，开寒凉，柳玥叫人把桌上的早膳又了一遍，怕他吃坏了耽误政务。

许家当初跟错了人，查来一块儿被抄了，先帝念她祖父就是站错队，没什么荒唐事，只是罚没了家产留了命。

祁文卿冷旁观，看着英娘给她净。

柳学士没把这事放心上，顺着小女儿的心意随应了。

粥是刚好的，猝不及防翻在柳玥手上，的她倒一凉气。

祁文卿爹不疼娘不，就柳玥喜他。皇帝偏袒太，皇后偏年龄更小的四皇。他二皇的地位摆在这，要是他爹真看重他，也不至于正妻门大半年了，连个亲王名号都不肯给他。

柳玥勉扯了个笑容，“殿怎么了？”

忘了是从哪门开始，柳玥就天天缠着柳学士去勾搭二皇，彼时二皇还是个初茅庐的臭小，初生犊不怕虎，上朝时候还跟柳学士的门生吵过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