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细冰冷的手指撘在她的肩，后传来声音：“让你切莫走动，为何不听？”

“不知。”容离摇，双眸低垂着，即便上披着厚实的狐裘，也不难看底双肩在颤，好似怕得。“她那日忽地找上了我，我思及二娘原先说的话，便将她带来了，哪知她竟……竟这般可怕。”

华夙撘在容离肩的手一动，用两手指轻轻嵌住了这细细的脖颈。她手背上沾了血，就连指腹也染了一抹鲜红，似是刚碰了胭脂。

容离记得，那日确实在分过后，只是不知，此前竟还有这等细微之事。

“不知何传的谣言，你娘亡魂未安，要带走一人，此等荒唐话，我并未放在心上，然上山时，忽然受惊，我跌山坡，幸而被树枝挂住，可惜肚里的孩未留得住，当天便小产了。”

二夫人收回张开的五指，黑得完完全全的双眸缓缓一凝，原蔓延至白的瞳仁缩得如常人一般小，看着不是那么吓人了。

“我如何才能助二娘离开这盈尺之地？”容离急切问。

容离僵着，气息蓦地急起，明明那两手指只是轻飘飘地摁在她的颈上，还未施上力气，她却像是被扼了一般，脸颊跟着泛了红。

华夙净指腹，又慢条斯理地了指，淡声：“玄炜帝即位时，我曾在凡间一睹天大赦。”

华夙睨她，“一个凡人，究其一生至多不过百岁，你可知我活了多久。”

华夙松了手，将披在上破烂不堪的黑绸布捻了起来，慢条斯理地起了手指上沾着的血迹，“换作是别的鬼，也能这么轻易取你的命。”

于鬼而言，取她这将死之人的命，可谓是不费灰之力。

华夙侧颊上沾了血，狭的微微眯着，眸光冰冷妖异。她黑绸底是黑裳白襟，拢了一层绣满了暗纹的纱衣，那暗纹好似密密麻麻的符咒。

作者有话要说：

二夫人一时竟答不上来，过了一阵才：“若我能踏这屋便好了。”

=3=

容离被冻了个正着，一个激灵便缩起了肩颈。

容离转，只见华夙站在她后，一袭黑袍斜斜挂着，原齐齐绑在脑后的发辫竟散开来，银黑相间的发在风中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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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夫人神沉沉地。

二夫人思忖了许久，寒声：“那日分方过，蒙芫去寺里算了一卦，老爷要带上妻妾一齐上坟。”

“我许是被什么术法困在了此，此术不解，我便离不得。”二夫人气息骤急，上气险些旋。

风声凄厉，她冷得近乎站不牢。

容离低垂的慢腾腾一转，“被缚住了？”

“我睡不着，怕你事。”容离轻声。

她从门前退开，扶着桌坐，摇：“此鬼非同寻常。”

容离低垂的眸光略微一颤，实话实说：“不知。”

“二娘可记得，当初是如何……被害的？”容离轻着声问。

“不怕。”容离抬起，弱弱地噙起笑说：“跟在它后边的不是你么。”

二夫人摇，“我自成了鬼后便被缚在此屋，连半步也离不得，哪能知晓她是什么来历，不过此鬼上鬼气稀薄，似是使了什么障法。”

容离对此不甚了解，她抬起，佯装着急，“那我如此才能摆脱此鬼？”

夜不早，容离提灯了竹院，在回兰院的路上，忽地被拍了肩。她脚步蓦地一顿，垂眸看地，只见灯只照了她的影，并无第二人。

“二娘也看不她是何来历？”容离问。

“我有竹笔。”容离轻咳了几声。

二夫人冷笑，“可惜我不得此屋，否则定让她不得好死。”

“后来即便回了府，我仍是血崩而死，可惜了腹中孩儿。”二夫人抚向肚，可惜如今小腹平平坦坦。

华夙轻哂，“所以便让剥鬼去寺门外晃？你也不怕它回来时后会跟上什么东西。”

容离提着灯转，“二娘莫急，此事我定会查个落石。”

第23章

她顿了一，又徐徐说：“走前吃了顿饭，我无意将玉箸摔了，一对玉箸竟只碎了一支，这本不是什么吉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