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不一会儿，景桓忽然开，“鹊灯还是近了好看。”

“上来。”

黑夜里的视线于景桓而言依然清晰，前方的人量秀，束起的尾，丝丝绒发，贴着细腻的后脖颈，好似只要轻轻一掐，修的脖颈就会立即在掌心断掉。

原来是不知站哪里。“随便。”

“星君是想小的站前面，还是站后面？”不懂就问，免得错。

景桓：……那能一样？这是他赏她的，算不得“礼”。所以谁送的这件事不愿意说？

黑剑似泼墨，沉过黑夜，只两侧剑锋银光烁烁。

原来不是要动手。秦飞飞咽咙里的涩，她都快被成创伤后应激障碍了。

勉稳住形后，秦飞飞扬起，只一双睛盯着半空明月。哪怕知暗夜里看不到升空后脚的风景，她也不想低去瞧。

手心里的两侧肩觉柔，扬起的尾末端随风轻扫手背。景桓盯着那纷扬起舞的发丝，蓦地觉得手心、手背、心里，都有些。

景桓蹙眉后退两步，让前的位置。秦飞飞当即上前，笔直站上破妄，与后的人离着小半臂远。

秦飞飞调整好姿势站定，微微扭动肩膀，以动作提示景桓，可以松手了。

烟结束之后很快就是放鹊灯，不再耽误时间，景桓当即祭破妄。

“别动。”就这样扶着。

宝。对修为低微的修士而言，这净注灵的宝十分有用，对修为较的修士而言则用不明显。

甩掉脑里那些诡异的想法，景桓迅速御剑。他的速度极快，急速升空过程中导致的超重让秦飞飞短暂，待到破妄朝主殿方向快速飞行，又整个人后仰，后退半步险些踏空。

钉在破妄上的景桓没想到秦飞飞好好地站在飞剑上，也能晃成这样。莫不是故意的？

主殿观礼台上，庾采霜刚将几大匣烟符篆全放完，些许疲惫涌上全。刚才在空中看到了秦飞飞画的那对羽翼，虽然简单，意外好看。回可以让她再多画些别的式样，不如来年就类似的烟。

见秦飞飞盯着他的双脚有些犹豫，景桓恍然意识到他此刻的位置让她不知如何抉择。所以共乘飞剑的时候，女修应该站前面还是站后面？

见她盯着破妄发愣，迟迟不愿上来，景桓莫名烦闷。怎么？怕他怕到连同乘都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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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前两步来到破妄剑旁，秦飞飞陷沉思：所以景桓杵在剑中间，是希望她站前面，还是站后面？

稀奇，景桓竟然会追问，以前很少见他对一件事揪着不放，“刚认识没多久的朋友。”

好叭，鳖动就鳖动，反正也快到了。

他双手扶住倾倒过来的肩膀，沉声：“站稳了。”

获取灵珠于他而言不算很难，但对秦飞飞而言，显然不可能靠修为得手。

景桓尾上挑，说的是“我们”。

破妄剑已悬浮半个台阶，伸展至半臂宽，景桓迈立上剑，俯视神逐渐由惊恐变作迷茫的秦飞飞。

秦飞飞见他一声不响祭本命剑，脑忽然短路，完了！景桓要杀她灭！一剑来，她会从中间被劈成光笔直的两半，死透了血溅凉亭，尘归尘，土归土……

秦飞飞低扫一指间戒指，心怎的景桓这么锐？大半夜的上多件首饰也能看来。

“星君刚认识小的，也送了礼。”秦飞飞抬起手臂，在他面前手腕轻晃。银铃声声，细碎动听。

恰在此时，破妄从天而降，一个急停，落在骞和纪姜中间。景桓面不改，秦飞飞却已经面煞白。降那会儿，失重袭来，极速的一起一落，她快要吐了。

“朋友送的。”

“什么朋友？”送得起这东西的，定然不是普通能力的朋友，或者是指使者的赏赐呢？

骞、纪姜、庾采霜见她面苍白神失焦，歪歪扭扭从破妄脚来，神一致落在景桓上，意思再明显不过——你对秦飞了什么？

小东西脑里又在想什么？

秦飞飞：呵，面对景桓果然不用客气，稳扎稳打直接怼回去。

“刚认识没多久就送礼？”而且是这么贵重的礼。显然有古怪。

嗯？

“那我们去主殿看吧？”她跃跃试。烟这么绚丽，鹊灯环节放在最后，必然震撼人心。

主殿广场，弟们推杯换盏，就着灵欣赏漫天繁开遍。有那两相悦的男女，早在烟升起时，已经寻了僻静之所互诉衷。烟绽放过后，呼声四起，所有人虽意犹未尽，更期待接来的放鹊灯。

秦飞飞恍然，离这么远估计一会儿看到的是座灯桥，若是凑近了，鹊灯的画面应该更加壮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