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手臂放，帐帘阖起，整个帐篷瞬间没黑暗，摇晃的帐帘缕缕一闪而过的亮光。秦飞飞的心漏半拍，景桓打算什么？明明知她在沐浴为什么还要来？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景桓不答，只弓钻帐篷里。

他指尖微动，白玉佩响起金玉相击之声。帐篷声瞬间停息，似乎有人侧耳倾听声音从何而来。

“以后也打算这样沐浴？”

“星君你这是什么啊？”秦飞飞急得声音都劈叉，这人什么病？那么大的“请勿打扰”四个字看不见，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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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香萦绕，秦飞飞能清晰地觉到对方此刻近在咫尺，几乎大半就在她手可及的地方。

睛，盯着自己苍白的掌心，忽然烦闷异常。思绪无法从脑海中清除，至少可以将手洗净。

景桓只两步便行到她的面前，一人站立，一人跌坐。就着帘帐隙透来的亮光，秦飞飞仅能若隐若现地确定对方所在的位置。凭直觉，及实力的大鸿沟将她压得不过气来。

秦飞飞正想胡说八，忽然全僵。景桓的声音，不止从玉佩传来，而且，就在帐篷外面？察觉到这，寒意自尾椎蔓延至她的，井都没这么冰凉。

她心里已经将景桓从到脚数落了个遍，嘴上却依然客气，“是啊，星君找小的有事？”能有什么事，人就在前还故意用玉佩传话，故意恶心她呢。

声再度响起，依着隙里漏的一光亮，可以瞧见

“星君！小的在外面写了字的！请勿打扰！”不能这样没经过允许打开帐帘！他知不知什么叫“隐私”？哦，他不知！他是个趁扯面罩、半夜验正的……秦飞飞甚至找不到词语来形容景桓。此人德极低！是的！

纤细的手指沿着帐帘边缘摸上竹夹，翘起的拇指与指将其开。失去固定的玉佩挂绳落，宣纸亦随之悠悠飘落。察觉到宣纸跌落，青葱玉指慌忙去捞，却扑腾着抓了个空。

生死时速，她迅速抄过旁边准备换上的仆装，然而刚拢好上衣，脚步声已至。

秦飞飞叹气，将玉佩自帐帘外收回，她压心中恼火，迅速打一灵力，“星君？”洗到一半呢，这个时候让随叫随到的话，她是真的不乐意。

不然呢？去澡堂和别人坦诚相见吗？不是，大哥，祖宗，快离开吧！看不来现在的况很尴尬吗？

景桓的目光自木桶缓缓移，秦飞飞因跌坐而侧的双修匀称、细腻柔，白得有些刺。他微微眯起丹凤眸，目光落定。

帐帘被掀开，明亮的光线自帐篷外照来，黑暗四散逃开。景桓一只手撩开帐帘，无甚绪的目光落在秦飞飞脸上。

“原来如此。”

“你在什么？”

“为什么在这里沐浴？”景桓将帐帘撩得更开，光线已可以照亮帐篷大半。逆着光，秦飞飞只能看清他的形以及修的廓。

这会儿的秦飞飞面苍白，神惊惶地跌坐在地。发在仆装上衣后襟披散开，沾了的香雪腮上泪渍萦睫。如此楚楚可怜凄动人，偏偏怀里牢牢抱着个半大木桶，木桶架在井边缘，只半桶不安地晃动。桶外的渍洇前一片，她却恍然未觉。

玉佩发的声音并不难找，很快，自帐帘的中伸一截皓如凝脂的手臂。手臂顺着帐帘上摸索，直到碰到玉佩，才阖手握住。

景桓来到瑶光殿附近的古井站定，前这宗门帐篷里，声泛滥，藏在里面的人动静并不小。帐帘外用竹夹夹着他给到秦飞飞的玉佩，以及一张写着“请勿打扰”的宣纸。字迹端正秀丽，写得倒还算可以。

掉落在地面的宣纸沾上渍，墨迹缓缓开，逐渐模糊。

不一会儿，景桓弯腰，双手没桶中冰凉的井里。

“因为不习惯！”秦飞飞昂起，一脸桀骜的表，在哪里沐浴就在哪里沐浴，天地空气？她现在很生气，非常生气，捂得那么辛苦的甲，险些被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