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心理建设久了，意识里我竟真的觉得，我不再喜东了。

东似乎是察觉到我的变化，有好几次我们吵吵闹闹，他想要像往常一样轻拍我的，举起的手就那么尴尬地悬在半空中。

我和东沿着湖边散步，东拉西扯的，把彼此空缺的这三年慢慢填补起来。

我转过去，东一松垮的运动装，什么都不就那么净净地杵在那儿，夜里竟然显得特别好看。

“东，你是不是有喜的女生了？”

东问。

夜晚的台灯孤独地亮，我将这细碎的心事认真记，将日记本到了屉最。——正式开学后，班级选班，因为中考语文分数，被班主任指定了语文课代表，还有一个语文课代表是周琳，为什么会有两个课代表呢？

我极少在他面前提起顾怡静，完全的鸵鸟心态，以为自己不问，就可以装作不知。

我们不再是能够勾肩搭背的关系，因此每一次的肢接我都会小心翼翼，甚至刻意避开。

为了缓解尴尬，我试图换个话题，可又不知说什么好，只能没话找话，于是乎心里那个问题一脱而：

东说，他们初中班主任特别势利，谁家送礼了就对谁特别殷勤，成天在班上表扬，他就特看不惯这行为，经常逃课以表抗议，为此经常被请家，忽然有一天，他被班主任全班通报表扬了，他迷惑不解回家一问，原来是他爸禁不住总被班主任训话，送了一份特别厚重的礼。

东忽然不接话了，他静静地望着湖面，蹲来找了块石往里扔，石在湖面轻巧地蹦跶了两三，咕咚一声沉湖底，就如同那些年的不曾联络，就如同此刻沉默不语的东。

“是啊。”

“吃错药啦？

远营房的嘈杂声渐渐减弱，哨音响起，教官准备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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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蚊，一直在耳边嗡嗡地吵。”

晃什么脑袋？”

就朋友吧，我不止一次和自己讲，把这份喜的心拼尽全力地摁住、收住、藏住，然后就可以回到原，继续吵闹、拌嘴，彼此嫌弃，互相作伴。

不是，你也有喜的人了？”

东“唰”地转看我，目光与我汇后又躲闪到一边，耳就算在夜中也能看涨得通红，嘴里支支吾吾也不知在说啥。

我叹了叹气，心发涩，我喜的人啊，我终究只能和你朋友了。

我使劲摇了摇，企图将脑海中那个正犯着痴的小鬼赶走，可那小鬼偏偏死赖着，抱着红通通的脸颊喃喃自语。

但我们之间，因为这次谈，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我和东很有默契地双双朝营房走去，各怀心事，一路无语。——军训告一段落，关于喜这个话题，我和东都选择闭不提。

“懂了，懂了，小伙不要害羞嘛，有喜的人又不犯法，谁还没个喜的人呢，你说是吧，哈哈。”

或许是因为忙着恋，把我给忘在一边了吧，被我这么一提起，他一定愧疚的，所以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我心想。

我说，我想了几天都没想明白，你成绩那么差，怎么考来一中的呢？

东用一只大手固住我的，我一时无法动弹。

我说，我就没你这么舒坦了，数理化让我一度怀疑人生。

我说，话说你转学以后，我们都没怎么联系了呢。

我心中一片了然，踮起脚尖拍拍他的肩膀，故作轻松地说：

东说，他初中结识了一帮兄弟，没事就打打球泡泡网吧，他爸妈这两年生意越来越忙，本没空他，他也就放飞自我，恣意逍遥。

我解释，一边故作嫌弃地推开他的手。

难少年的心，就像浮萍，是随着波摇摆不定的吗？

东说，还不是他爸用钱铺路买来的借读名额嘛。

“你懂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