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被烧得通红，不能走那边。

落地窗因为刚刚被弹击中而碎成了碎片，但是窗面就是悬崖，从那去就算九死一生活来了，也会来不及带哥哥去医院的，他还在不停失血。

那就只有……那就只有……

视线移向通往二楼的楼梯，现在那里也被淋上了汽油，烧了起来，但是火势还不算大，如果咬咬牙上到二楼的话，或许能从二楼去。

“哥哥……哥哥……”

她轻轻摇晃任晴的肩膀，试图让从刚刚开始就视线越发迷离的哥哥清醒一。

看着任晴的睛缓缓睁开，眸中映她狼狈的模样，尾泛着不正常的红，漆黑的瞳，连带着尾的那颗黑痣都映着火光，为苍白的脸上添了一抹异样的彩。

现在是她最丑的样，但是他却从来没有这么过。

看向她的神，没在笑了，迷离却认真，认真到她视线一及便像是被到。

她连忙抓起哥哥的手，与他手指扣，想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哥哥，我们去……我们去医院，你不会有事的……”

然而男人的手却从她手中挣脱了去，她拽不动，自己也跌坐在地上。

冰凉的指腹顺着她的脸颊抚摸到额。

很。

面无血的脸上，异常的红也还未消散，他的宝贝又在发烧，烧的厉害。

他从前还对莎乐一定要杀了圣约翰，再抱着对方颅接吻的法到很不理解。

那个时候他还觉得，如果是他的话，他有的是手段能把圣约翰一一改造成他想要的样，就算发誓一生要奉献给神明的圣人，也能被他拉扯凡尘，只要给他足够多的时间。

但是他后来也逐渐懂了。

有些东西并不是求就能得到结果。

他承认他确实有赌的成分，不过现在他已经赌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他已经满足。

想要让沙漏的上半分被永远地填满，最好的法，就是当沙全去之后，倒过来的瞬间，就把它砸掉。

温的泪砸在了他的脸上，他看到小姑娘着急起来，一声又一声地叫着“哥哥”，想扶他站起来。

他笑起来，闭上，再次牵上她的手，十指缠到一起。

“鸢鸢，这么大的火，一定可以把我们都烧成灰。”

“混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黑暗中，还在努力挣扎的小姑娘，闻言突然顿住。

又有几颗泪砸来。

“啪嗒”，“啪嗒”。

温的，一颗一颗，很像十年前，她举起石砸向那个男人后脑勺时，溅落到他脸上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