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姜念初才听到后传来的一声带着晦暗涩的“好”字。屋门响起，踉跄无力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姜念初手中剪刀跌落在地，她无力的倚靠着桌落跌倒在地，泪无声而落。而后昏倒在地，人事不醒。

郦炀拧着眉的看着姜念初，眸中闪过不舍忧虑，终化为一片怀念，“当年，温瑜曾与我说过，你这个妹妹啊，打小就有主意的很，一旦认定的事，谁劝都不听。我以为过了这么多年，你总有些改变，可最终我还是没有他这个哥哥最为了解你。”

梦中，四月风起院里的梨，飘渺如同仙境。

“月儿，婶娘她们了很多糕。有你最喜的梨酥和桃糕，快过来。”

“月儿，等回了帝京城，五哥保护你。”“还有三哥。”“还有我，我也可以保护月儿。”

“容臻……”

“师妹……”

“好，我们兄弟几

“回了帝京城，不用怕。无论何时何地，姜家和二哥永远都在你后。”

“郦炀，帮我烧了宣平侯府。记住，一定要理的净净。”

郦炀站起，他看着姜念初消瘦的决绝不顾一切的背影，心生不忍怜惜。他想，当年在南疆顾盼神飞，眉带笑的姑娘终究还是如枝繁于寒风中凋零。郦炀张了张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一字未说。他已然明了，对于姜念初来说，这已是最好的结局。

“不必了。”

“回去吧。此去……忘了二哥与我，忘了这帝京城。”

只这一句，郦炀抬看向一脸冷静的姜念初，他无声的叹息。

郦炀抬看向姜念初底，被她底视若无的冷意和疯狂震惊。他惊愕的看向姜念初，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姜念初并不在意。她直起，缓缓站起，走到灯旁，拿起剪刀，细细修剪烛芯。

姜念初从袖中一个木盒，她不舍的挲着木盒。然后俯将木盒放在郦炀手心，将木盒与郦炀的手指一齐握，“这是朔宁军的私令，你帮我把它给顾宁。就说，这是母亲最后留给他的东西。如今我终于将它还给了本该属于他的人，让他务必保重。”

姜念初听到“温瑜”二字时，愣了愣，她抬看向不远的烛火。良久后，姜念初垂眸看着杯中沉杯底的茶叶，手指挲着杯，声音低若尘埃，透着一令人绝望的冷意。

姜念初垂眸看着摇摇曳曳的烛火，她闭上了睛，张了张，许久才听到她哽咽的声音，“师兄，这恐怕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唤你了……师兄，你懂我的。”

“我将青梧托给了三皇，虽说他与我三哥有同窗之谊，可我到底还是不放心她在帝京城。你若是有机会，就带她回南疆吧。她本是我和容臻从南疆带来的，如今容臻已不在了，我也即将离开这里，你回去时便带她一起回去吧。”

屋，姜念初坐在桌前望着墙角的灯神，听着房门响起的声音，一抹笑。她撑桌站起，看着来人，神微。

“月儿，今日元夜，城中有烟火，四哥找到一个绝佳的观赏位置。去不去？”

“自从陇南一别，我从未想过，我们再见之日会是这副形。”郦炀眉微拧，他抬步走到姜念初边，扶着她坐。

的声音消散在寂静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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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郦炀伸手指搭在姜念初的手腕上，却被姜念初用巧劲挣脱。姜念初抬看向郦炀，看他这副焦急担忧的神，笑着摇了摇，笑意轻快。

“你不用这样，我很开心。今日是我这半年来最开心的一天了。”姜念初接过郦炀递过来的茶，温的杯使得她手指微蜷，“想当年，我带容臻回帝京城，你极力阻止，我却不听，一意孤行。后来，我们回京当日，你骑在上，拦住车，说我会后悔。那时我还不信，你看，今日可不就后悔了吗。”

郦炀抬看去，姜念初的神冷淡无，整个人冷如冰霜。他沉沉叹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