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变迁之快让人无法预估，纪悠心中慨万千，指尖轻轻划过书页，连开的声音都忍不住放轻：“《牡丹亭》第十，《惊梦》选段。”

这个星际时代的文化底蕴，匮乏到她已经不会再震惊。毕竟当一个时代的人，连用笔写字都成了极少数，天天只在乎战争于科研时，它全文化都开始逐渐消失，也算不上什么让人离奇的事。

结果这次瑞尔显然不打算简单放过她，垂在侧的手激动到攥，两只睛直勾勾盯着纪悠：“你父母曾经在哪儿就？从哪里学的昆曲？？”

但纪悠会的戏剧并不多，除了昆曲的《牡丹亭》外，唯一能完整唱完的，就只剩豫剧的《穆桂英挂帅》和几首脍炙人的黄梅戏选段。她对曲调的把握也并不是很准确，真让她教给瑞尔完整选段，她恐怕会误人弟。于是沉默着没有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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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尔已经听得了迷，等纪悠已经说完了选段的名字，才恍然回过神，猛地将攥了一路的学试题扣在桌面上：“你居然会唱？！这是你跟谁学的？”

自如地像是在哼家人唱的摇篮曲。

韶光贱！是都放了，那牡丹还早。”

纪悠接受着瑞尔震惊的视线，已经从一开始的心虚，变得渐渐坦然起来。

纪悠早年上学时，没少被小妹拉着一起学戏，就是为了更好地研究国学经典，但她自己的天生烟嗓，声音并不好听，所以纪悠从不在外人面前唱。

于是她再次用起百试不的借：“......小时候跟父母学过。”

瑞尔曾想过要整合完整版的《牡丹亭》，但他翻遍了皇的藏书房和星云网上的所有资料，也没能找到剩余分，就算努力了多年，最后也只能作罢。

纪悠作为大学的副教授，21世纪前有的国外文化经典，她不能说全都看过，但十之六七绝对是有的。

昆曲作为最古老的剧中，向来以曲词典雅、行腔婉转著称。《牡丹亭》这一段词，文辞典雅，语言秀丽，更是剧中经典。

纪悠没想到瑞尔会问这么仔细，顿了两秒才接着开：“他们去世的时候我还没多大，不太清楚。”

她边说边观察瑞尔的神，老似乎是真心喜昆曲，一听她说不记得父母师从何，整个人的肩膀都塌了来。看着很是失落。

“好吧，”瑞尔丧气地叹一声，又忍不住夸了一句：“你唱得很好，是我想象中，《惊梦》后续的声音。你父母很不错。”他慨：“当然，你也是。”

没想到再次开唱词，竟然已经在几千年后的星际时代。

没想到，纪悠竟然轻而易举就唱了来！

而从21世纪之后，文化已经开始逐渐落寞，静得心钻研文化的人少了，心浮躁的年轻人变多了。往后一直到星际时代来临，都没过多少经典文学名著。所以瑞尔的藏书几乎都是21世纪之前的文学书籍复刻版，而这些书，纪悠几乎都看过。

纪悠也不说废话，接过题目就写了起来。六页的填空题，她半小时就全写完。瑞尔检查的时候，没看到一错误，甚至连一些特殊句式的标符号都完全正确。

现存最完整的唱词，就是昆曲的这段《牡丹亭》，但因为时间太过久远，机中储存的视频，经过无数人复原后，也不过只有刚才他念的那一句。往后的容全是呲呲啦啦的码，本分析不原本的声音。

瑞尔拿着手抄的填空题递给纪悠，又给她一黑笔，嘴上兴奋：“来，看。”

好在这简单的曲并没有打断瑞尔原本的目的，他重新拿起纪悠的学考试题，大步走到办公桌边，从屉里搐一沓白纸，上面密密麻麻都是手写的各名家词句填空。

他终于承认自己撞上了个学习国学的好苗，而且这个苗不用他教导，都已经成了参天大树！瑞尔奋的呼都剧烈起来，双目圆整，又拉着纪悠开始看他的藏书。

纪悠连忙摇：“我还差得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