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活命勉一赌，竟让城将她当成朋友了。

那日他潜她房中，可没她和许昭月还是姜梦予，在他看来，他只需要她魂飞湮灭就行。

许昭月：“我和云乔皙有仇，你一向护她如宝，我又如何能与你为友？”

城目光落在她上，停留了许久，“她与你有什么仇？就算是为姜梦予，你该仇的人也不是她，为何非杀掉她不可？”

“不知你还记不记得那个在知返谷死去的清虚派弟赵晴鸢，她本是我最好的朋友，那日在赤蚺中，因为云乔皙，她被赤蚺所伤，后来被活活疼死。如你这样的人，没有朋友，没有知己，你大约也不会明白睁睁看着最好的朋友死在自己面前有多难受。”

“那日意外并不是皙儿故意为之，你朋友之死只是她无心之过，她一直心怀疚，后来也受到了该受的惩罚，那日你打她是她故意不还手，她想为死去的人受过。她罪不至死，你也不必非杀她不可，就算因为姜梦予的前仇，那也与她无关，她始终都是无辜的。”

许昭月笑了，“她无辜？她无心之过？她心怀疚？如果她真是心怀疚，她就不会一次次装模作样想置我于死地。”

“她从未想要至你于死地，倒是你，受了姜梦予残魂的蛊惑，一直想要伤她。”

许昭月觉得和他争论这些毫无意义，在他看来，云乔皙就是单纯善良天真无邪的宝贝疙瘩，她那么纯洁，她与别人有过节是她无心之失，而别人想还手就是别人想害她。

“我会带上皙儿去赵晴鸢墓前认罪，不知这样可否化戈为玉帛？”

听到这话许昭月确实意外，城明显是在向她表示退让，竟还提化戈为玉帛。她突然觉得这人也可悲的，活了这么多年，竟然也没遇到一个懂他的人，一旦现一个看他心底所想的人都会让他觉得难得，哪怕他曾经还想着要杀掉她。

“至于姜梦予，我给他一条命，她还我一条命，我并未有什么对不起她，她的残魂还不罢休，我只有将她魂魄来，让她魂飞魄散。”

不得不说他对姜梦予可真是够狠。

许昭月沉默许久，缓缓说：“城老祖，你站在太久了，是不是常常觉得不胜寒？一个人太大了也不是什么好事，站得太了，就让人难以靠近，这么些年，你过得太孤独，然而你心却向往俗世的温，这孤独的滋味怕是不好受吧。有一天有一个女孩现了，她让你觉到了温，你想将这温永远留在这边，哪怕她死去了你也费尽心机让她回转世。可真是遗憾啊，这个女孩给你温，离你那么近，她这么近距离的活在你边，可她不懂你。”

许昭月说完还故作惋惜摇摇，“她不知你的苦修是在逃避，她以为你站得这么是你该得的，你本该如此，一步步走向大。她依赖你，亲近你，享受你的庇佑，可归结底，她连你是什么样的人都不知，她也本不知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说白了，她所依赖的是那个修为，一心走向天的你，而那个你却并不是真正的你，或者是你自己，或者是周围的世界加给你的你”

“你信不信，如果你有一天告诉你边的人，你本不想得成大，本不想飞升，一直清心修的你其实留恋着俗世，你猜他们会怎么样，他们一定会像看怪一样看着你，包括云乔皙也是，可他们不知，那才是真正的你，那才是你真正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