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最后时刻，灵魂想要去往最温的地方。

这一年，他还在地斗场，云天成和清文老推开了那扇门，邀请他前往玄霜仙宗。

陆元州怔住，他不敢相信地问，“你什么意思？”

这些年逐渐开始胡拉碴，没心收拾自己，越来越沉闷少言的陆元州像是个孩般痛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大大吐血。

韩浅也没有着急，而是让她缓了一会儿。

他抓住韩浅的手腕，不由得如坠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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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块大的仙岛在他们三人手中猎猎作响，几近要碎裂向着人间坠去。

“韩浅，不、不要，师兄……”陆元州没有章法地拿自己仅剩的级丹药，想要喂给韩浅，韩浅已经没有力气去吃了。

然而他又很执拗，像是要拼命证明什么事，哪怕在错失了最好的时机，在二人联手中逐渐走向弱势，苍寒凌也没想过要逃。

三人从天上打到地，一直打到最后一刻。

“那我们四个呢？”陆元州悲怆地说，“我以为我们是兄弟！”

陆元州已经经历过太多的生死，他知晓韩浅的状况已经到达何等危机的时刻。

他甚至没有面临死亡的恐惧，取而代之的是超过生命的执念。

苍寒凌很，他设计好了一切，打算将韩浅和陆元州埋葬在这里，他每一招都不留余地，果真像是个心狠手辣的皇妖尊了。

可他怎么都无法清晰地构建妖族，也回想不起海洋的样，反而是百年前，四个师兄弟聚在石桌边打牌喝酒的样，反而越来越清晰。

无论苍寒凌在赤炼峰受过多么非人的待，只要他步履蹒跚地来到陆元州、苏景泽和韩浅边，便会觉得心中好受一些，似乎在修仙界的日还是可有期待的。

“陆元州，多年未见，你还是一样幼稚。”他淡淡地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是玄霜弟，玄霜之于整个修仙界是什么地位，云天成是什么平，我自然是最清楚的。既然是挡路石，难不该清理净吗？”

她听到了一个似乎相比于这个世界发展得更合理，但又更加心的时间线。

苍寒凌终于被死地。

地笑着，“我生而为妖，怎么会想去与你们修仙者获得圆满呢。星罗峰也好，你们也罢，我们从生开始便不是一类人。”

苍寒凌举起双手，仿佛整片大陆上的河溪都向着他涌来。

“事到如今已经无所谓了。”

他受到韩浅的手掌搭在他的肩膀上，独属于男人的治愈真气徐徐传送过来。

那是一场苦战。

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无力束缚自己，鲛人真，红尾搭垂在崎岖的石上，鲜血顺着尾滴落岩石。

如果他更加努力，或许门派就会有更多的人活来。

…

陆元州地跪在地上，几十年支撑他神的目标已经完成，如今，苍寒凌没了，陆元州忽然也有些支撑不去了。

苍寒凌死了。

三人修为均已到到达大尊者境界，尤其是陆元州，已经到达距离大乘期一步之遥的渡劫期，这是已经比曾经云天成等宗主老们还要的成就。

韩浅再次睁开睛的时候，他回到了一切最开始。

他撑着自己，直到向后摔去，被惊惶不已的陆元州抓住了手臂。看着韩浅倒在他的怀里，陆元州彻底慌了。

如果一切能重来。

陆元州转过，看到重伤狼狈的韩浅撑着剑，为他输送真气。

苍寒凌看着陆元州，他又笑了起来。

“苏景泽是世家公，你是宗主关门弟，就连韩浅，他的爹娘也是修仙界的大人。”苍寒凌说，“我们从来就不是一类人，就像你们只关心苏景泽，却从来没有真心在乎过我的日是何等难过。”

如果……

苍寒凌注视着天空，天空很像是大海，让他想起自己的家。

仍然和过去一样，韩浅还是没有哭，也没有表达过伤心。

如果他能够更聪明一些、对所有人了解得再多一些……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听到韩浅说到这里的时候，虞若卿已经听呆了，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缓过神。

“只以为这个，你就要杀了宗门上所有人吗？”陆元州喃喃，“当年我师尊带你回来，他待你不薄，你为何要恩将仇报？”

苍寒凌不笑了，他只是定定地看着陆元州。

他明明可以负伤逃跑的，他明明应该大局为重，为了自己想要的天和势力保留实力，然而苍寒凌也全然不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