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是哑叔和厌雀的生命，她也不想继续看着林瞻逍遥法外。

明日一清早，就将动启程，前往京邑。

前事因果，是是非非，这个中，沈怀玉也不再想究。前帝掠夺臣妻，林瞻为了往上爬甘心拱手将妻相赠，为了将自己的女儿登上皇后之位，又不惜勾结外族，使得淇城满城死于非命。

别人的因果，原本就不该报应在她的上。

沈怀玉收拾东西的时候翻来当年和沈其对弈之时所用到的棋，这些棋原本是御用之，也是沈其当年很是喜的一个件。黑白棋都是用玉制成，就算是寒冬握在手上，也丝毫不觉得冰凉。

她突然来了兴致，晃了晃装着棋的小盎，“要不要和我对弈？”

“……对弈？”宋临云脸上难得来了犹豫的神，顿了半晌才接着：“也行。”

棋在京邑贵族中算得上是个雅事，寻常家族中的七八岁小童也都是会上几把的，沈怀玉也有些日没有再与人对弈过了，自从沈其死后，她至多就是自己和自己着玩儿。

现对上宋临云，她还有些怕自己棋技退步，也就收起来玩笑的心思。

沈怀玉拿了黑，黑先行，所以先一。

她抬看宋临云，只看到他手执白，那两修的手指夹着白在脸侧轻轻了，似乎是在思索在哪里。

没见到仅仅第一就这么谨慎的人，沈怀玉略微坐直了，仔细观察着他的。然后便看到他落在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位置，沈怀玉略微思忖，片刻之后便落了第二。

没想到之后的宋临云却是越越没有章法，简直说得上是七八糟，像是随便抛到了一个地方一般，就算是京邑世家的七八岁小儿，想来也比他的棋技好上不少，实在是不知这样烂的棋技是师何方。

沈怀玉失笑。

宋临云时不时看看棋局，要么就是抬看着她，最开始的时候还是将棋安安稳稳地放在手上，后来就开始小幅度地往上抛着玩，也越来越随意了些。

这样赢他，实在是胜之不武。

“不知宋二公的棋艺究竟是师从何人，”沈怀玉以手抵，“实在是……其不意。”

宋临云挑眉，知她这是在笑，也不揭破，只：“你猜猜？”

这手稀烂的棋技，卫国公宋佺年轻之时也是一位很有些声誉的学，不该是能成这幅样的人，那么除开宋佺，也就只有抚远大将军穆弘文了。

“穆将军？”

宋临云笑着轻轻摇。

说起来，这幅打得毫无章法，纯粹就是在闭着睛瞎的棋艺，说是从来没有学过沈怀玉也信，“那我猜，你本没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