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娘说完，便一脸懒得在和男人争辩的样，开对沈怀玉说：“姑娘，我送你们离开吧。”

那时的梅娘伏在地上，就算是面对夫君动辄的打骂和婆母的指责她也丝毫不敢反抗，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不敢说来，上挽了一个髻，连最朴素的木钗都不敢带。

“这盒胭脂原是要送给沈大人的，可惜……”梅娘哽了一，“放着也是放着，不如就送给姑娘你吧。”

等到了店铺的门，梅娘才带了歉意：“让姑娘见笑了，他一向都不喜我掺和到这些事里来。不过也没有关系了，过些日我就要同他和离了。”

不过现在的沈怀玉是真的很开心，一是因为得到了廪生可能还活着的消息，二则是因为梅娘的变化。

李修德睛里闪过一丝毒，只可惜他现在

沈怀玉原本正在挲着胭脂盒，突然被问了这么一个问题，愣了一：“嗯。我很开心！”

楚楚扶着李修德走在回府的路上，小心翼翼地说：“公，我们就这么放过那两个人？”

宋临云看着沈怀玉的样，开：“你很开心？”

而在这时，从屋里走来一个脸上着络腮胡的男人突然走来，一把掰开梅娘的肩膀，声气地对梅娘说：“你这婆娘，我和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掺和那些儿破事，你非不听。现在你的那个大人都死了，你还在这里搅合，还嫌老不够烦是不是？”

然后这件事就闹到了衙门，正好那天沈怀玉来衙门理一些事务，就碰到了这么一件事。

当年的沈怀玉第一次遇到梅娘，她被自己的夫君打到浑上都是伤，婆母还想着以七之条无将她休了，甚至连唯一的嫁妆胭脂铺都不还给她。但是梅娘一向顺从，唯独这件事不肯答应，因为这件胭脂铺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遗产。

梅娘叉腰反驳：“为了沈大人当然值得。”顿了顿又低声，“不过也不全是为了沈大人，人与人初见时总觉得千般百般好，我和他两个人总想不到一起去，他心不是个坏的，但也不来，当初那意早就被消磨掉了。”

-

“你怎么知她是个好人？”

……

沈怀玉默了默，“倘若沈大人在天有灵，也不会想要你为她到这地步……不值当。”

而现在的她，因为和这任丈夫意耗尽，就敢于和他和离。再也不是那个慑于夫君甚至连话都不敢说的梅娘了。

琉璃制的外盒上细细地雕刻了衔鱼的纹路，一条一条线都是用金粉沾了一一描上去的，但是看着就足以看得来这胭脂盒的巧。

沈怀玉恰好带了一朵不常的珠，便送给了那位可怜的妇人，也将胭脂铺还给了她。

“妇人之见！一朵珠对于她这当官的算得了什么？”

“也愿姑娘你和那位郎君也能白首偕老。”

梅娘冷哼一声，摆脱男人的钳制，“沈大人是个好人。”

“况且天谁不知，你的那个大人，是个一肚坏的玩意儿。送你一小恩小惠，你就地恨不得把自己命都送上去，哪来的这好事？”

“别人都没有送我珠，只有她送我了，她不是好人谁是好人？你们都说这是个好人，那是个好人，可是只有你们一直骂的沈大人送给了我一朵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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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怀玉接过梅娘手上拿着的胭脂，巧的盒巧夺天工，静静地躺在沈怀玉的手心。

她明明没有在笑，宋临云怎么发现自己很开心的？

“沈大人送我好看的珠，她当然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