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他在耐心等待着什么人的到来。

车一路行驶过去，似是离开了闹的街，车外的人声渐渐远去。

方才面目温和的车夫，此刻背着光。他的脸浸泡在影之中，中闪烁着凶恶的光，嘴角上翘着志在必得的弧度，每一丝肤的拉扯看起来都生而瘆人，像是地府的恶鬼落在世间，辗转千年，终于挑中了心仪的猎。

柳坐在她边，听着车外的动静，也皱起了眉：“好像是有些不太对。”

将军府离国公府并不远，途径的多是繁华路段，尽苏菱一再持不会有事，沈辞南还是持派了几位府中手捷的一路相伴，苏菱听着车后的脚步声，放心不少。

沈辞南没有过多的回应，只是轻轻颔首。

后有脚步声跑来，想来是保护她的府兵，只是他们后的死士动作更快，几把刀抛，准从背后扎了府兵的心。

偷袭之人是早有预谋的！

“你要什么？！”

苏菱有些奇怪，问边的柳：“你有没有觉得有些不对劲？”

无可逃。

说着，柳掀起了帷幕，正好见着车驶一条偏僻的街，路的尽，是个死胡同。

何可逃？

后的府兵冲上来，有几个已经被埋伏在小巷中的死士从背后握住了鼻，咔嚓一声，颈骨断裂得极为脆利落。

帷幕猛地被人掀开，外面的光骤然刺来，照得缩在车角落的二人无遁形。

如今外面兵刃相接，谁占上风尚未可知，若是府兵杀尽死士还好，若是死士杀尽府兵……她们贸然只会成为众矢之的，被抹脖不过是瞬息之间。

柳抑制不住泪，满怀着希望抬，一腔血被顷刻淋得冰凉。

柳颤抖着手，想要去掀开帷幕，一看究竟。

苏菱犹豫了一，还是对着沈辞南的方向挥了挥手。

车外刺穿的声音源源不断透过帷幕传了来，二人瑟缩成一团。

嘎吱一声，车突然停，在巷尾拖一条的车印记。柳疾手快，把旁的苏菱抱住，免得她一撞到车上。她自己因为骤然的刹车，脊背撞到了车上，痛得她一声闷哼。

有一个可怕的念在二人脑海之中浮现——

苏菱往车夫后望去，密密麻麻的死士将一条死路的小巷围得不通。地上是横七竖八的府兵尸，粘稠的鲜血淌在小巷青石路上，向车的方向蜿蜒，是一无声的指引。

既如此，是了万全的准备，以命换命！

早就想着引她们死胡同，早就埋伏好了死士，早就想着至她们于死地。

柳死命将苏菱护在怀中，她的微微颤抖，因为恐惧而僵。

一个，到她们了。

踏踏，踏踏踏踏，踏！

不能掀开帷幕！

车夫伸枯槁的手，那只沾上了泥沙和望的手近在咫尺，要抓住苏菱的发，将她从车里拖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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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伸到一半，还没来得及碰到帷幕，就被另一只白皙的手腕拉住。

千万不能掀开帷幕！

苏菱死死盯着她，难掩恐惧的中闪着绝望的光，对着她摇了摇。

有尖叫，有痛呼，有倒地，有骨裂。

是……死士杀光了府兵。

“车夫，这条路是不是……”柳的话还没问完，车夫猛然一鞭打在上，儿拉着车加速，惊得车中的二人纷纷向后仰去。

嗅到香气的豺狼虎豹，扎堆群集，一场狂将至。

有脚步，越来越近了！

她们不懂武功，弱，边上连一把趁手的兵都没有，本无法在战局中求得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