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这么说，大哥哥忍不住笑了一，只是不知为何，看起来有丝忧伤。他买了所有的冰糖葫芦，看着她狼吞虎咽，顺着她的背说——

“铃儿，慢。”

“你怎么知我叫零零。”她抬起箍着锁灵环的脚踝，那锁灵环早已了里，但零零二字仍可分辨。

大哥哥在她前半蹲了来，撩起她的，细瘦的小，还有上面纵横错的新伤旧患。她难堪地想收回脚，害怕被他看清丑陋的伤痕，赤足却被他握在了掌心。

他从芥袋里取药罐，小心翼翼地帮她药，那些药一看就十分名贵，因为刚上去，她的伤就不痛了，伤以可见的速度愈合。

“大哥哥，这药太名贵了，不要给我了，我的伤过几天就会好了，而且就算好了，过几天也会受伤的。”她咬着轻声说。

大哥哥低着，她看不到他脸上的表，却莫名地受到，他在为她心疼。

很奇妙的觉——原来有人会心疼她。

那她天天受伤，就天天有人心疼了。

大哥哥轻轻地了她的脑袋，温声：“铃儿，我在你边的每一天，都不会让你受伤。”

她故作恼怒地掩饰自己红了的脸：“你我的发了！”

虽然它从来就没有整齐过，她笨手笨脚的，又经常要很多活，发总是简单地扎成两个发髻，松松垮垮地有些凌。

大哥哥拆开了她凌的发髻，拿起一把梳轻缓地帮她顺着躁的发。

“我帮你梳发，你乖乖坐好。”他站在她背后说。

她乖巧地坐端正了，嘴里咬着酸酸甜甜的糖葫芦，自生来从未有一刻这么开心过。

她闻到自后传来的香气，清冽淡雅，让她想到腊月的雪，还有雪地里的梅。

“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她好奇地问。

后的人忽然动作一顿，却半晌没有回话。

她的心缓缓沉了去，忽然觉得冰糖葫芦不甜了，又酸又涩——他不愿意告诉她名字，他是怕她缠着他吗？

其实她也没有那么想离开明月山庄，她是半妖，去哪里都是妖。她想起很多年前，有个得很好看很温柔的公说要带她走，她其实有一丝丝期盼的，但最后他没有实现诺言，她好像也没有那么失望，因为这是一件正常不过的事。只是一个妖而已，谁会真正放在心上呢，他能和气地听她说话，已经是很难得的好人了。

她无打采地垂脑袋，尖的酸意蔓延到了心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