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凝真尖锐的问话：“妖女，你可还有话要说？”

暮悬铃微微蹙眉，有些发白的轻启。

“有。”

众人屏息看向了她。

暮悬铃努力想看清谢雪臣的模样，但正午的光刺得她眶发红，双酸涩发痛。

“谢雪臣……”她细声问，“你的伤好了吗？”

谢雪臣广袖之的双拳攥得指节发白，他抑着颤意：“已经好了。”

暮悬铃微微一笑：“那我就放心了。”

众人没想到她的问题竟是如此，错愕之面面相觑。本该是残忍冷酷的行刑现场，竟莫名有一丝缱绻温。素凝真和秋旻脸铁青地看着前一幕。

谢雪臣忽地半跪了来，与暮悬铃平视。

“铃儿，我亲自为你散功。”谢雪臣说，“可能会很疼。”

暮悬铃终于看清了他清俊的面容，在那双幽的凤眸里倒映着憔悴的自己，她看着他轻声笑：“我不怕疼。”

谢雪臣微凉的指尖碰到了她的脸颊，终于还是狠心收了回来，他自地上起来，后退三步，右手五指张开，一阵不寻常的灵力波动自掌心蔓延开来，仿佛有一场风暴正在掌心凝聚。周遭天地灵力皆往他掌心汹涌而去，雪白的衣袖鼓动飞扬，风雪骤起，修为低者不由自主后退数步避其锋芒，唯有南胥月寸步未退，盯着跪在地上的暮悬铃。

谢雪臣的右手如有千钧之重，缓缓地抬起手臂，那磅礴的灵力随之牵引，当掌心对向暮悬铃时，卷着细雪的灵力顿时将她围住，单薄小的被风雪裹挟着浮起，淡紫的衣裙被狂风激，肆意翻飞，犹如一只紫蝴蝶于暴风中飘零。

暮悬铃的脸陡然变得惨白，一滴滴冷汗顺着额角，谢雪臣的灵力像一把把钝刀切割着她的，细雪像盐一样撒在伤之上，看不见的灵力丝线顺着孔钻她的血骨骼之中，将这些年来她的气一一除。

“啊啊啊啊——”

暮悬铃咬破了嘴，终于还是忍不住发撕心裂肺的痛呼，一血洒而，染红了的雪地。烈日之，可见的气一丝丝地从她上溢，她被暴风雨一般大的灵力冲刷着四肢百骸，仿佛凌迟一样千刀万剐，痛得她不自觉地搐起来。冷汗透了重衣，她仰起纤细的脖颈，颈上的白纱布从风中飘落，伤迸裂开来，细细的血丝顺着脖颈，她像一只折颈的仙鹤一般，脆弱而凄，让人不忍直视，又移不开。

谢雪臣握剑的手从来定而果断，这一刻却轻轻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