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诧异地转过看向南胥月，有些兴又有些局促，她小心翼翼地靠近了一些，轻声：“你可是南公啊，怎么会和我一样呢？”

就算是她，也知蕴秀山庄的南公天生十窍，超凡不俗。

“我三窍已毁，形同废人。”南胥月。

“只是不能修而已，又有什么要的？”小妖不解。

南胥月很难，也不想与她解释，不能修，活着便没有意义。

小妖不明白南胥月的想法，但是看到了他的不快乐，她不知该怎么安这个温柔好看的哥哥。在她遇到的所有人中，只有这个哥哥愿意这样心平气和地和她说话，所以她希望他不要这么难过。

她有些笨拙地开说：“南公，你生来就拥有了一切，现在只是少了一而已，还是比很多人很多人都啊，你不要难过了。你看我，我什么都没有，却还是很开心地活着。”

南胥月淡淡开：“正因为你生来一无所有，才不知何为失去。而我曾经……”他闭上了，自嘲地勾了勾，“如今才明白，我也不曾真正拥有过什么，所谓亲，也只是虚伪的假象。”

小妖愣愣地看着他，轻声问：“你的爹娘也不喜你了吗？”

“我不能修，脚也断了。”南胥月低看着自己的膝盖，衫盖住了他的残缺，但他知残缺始终存在。

“我以为我的脚也快断了。”小妖拉起过的，鲜血淋漓的脚踝，“因为我总是控制不好自己的妖力，所以锁灵环勒得很很，走路的时候好疼，其他半妖说，以后就习惯了，我们半妖的骨没那么容易断，走得慢一就好了。”

南胥月的目光从她伤势狰狞的脚踝移到她面上，看到了一双澄澈乌黑的睛。

“走得慢一就好了？”他低低地重复了一遍她的话。

“嗯。”她轻轻靠在他的椅上，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知不觉拉近了，“我现在就慢慢地走，原来边的景很呢，只是这样就经常来不及完成总代的任务，会挨打。”

“你不会难过吗？”他有些好奇，这个小妖遍鳞伤，为什么还有一双净明亮的睛。

“我也会难过啊……不过挨打挨饿我也都习惯了，以前不懂事，总想和他们一起玩，现在才知，我是半妖，人是不会喜半妖的。”小妖垂密的睫，掩住了自己的沮丧和难过，片刻后，她抬起，乌黑的双倔和不屈，她撇了撇嘴：“不喜就不喜罢，可是我也不喜他们呢，我要把所有的喜留给自己。嗯……要不，我分一些给你吧，我可以喜你一，但是你会讨厌我是个半妖吗？”

她的声音渐渐弱了去，有些心虚地看着前的小公，他得秀贵，而她丑陋不堪，还是个卑贱的妖，一个妖的喜，谁会在意呢。

南胥月微低着凝视她，幽黑的双眸中似乎有了一丝波光，他轻轻笑了一声，不知是不是嘲笑她的不自量力。他忽然朝她伸手，摘了粘在她发上的枯叶。

“啊。”小妖轻呼一声，有些难为地红了脸，“谢、谢谢。”

南胥月没有回答，他两手指夹着那片残缺半枯的树叶，若有所思地端详着。

小妖看了看那片叶，又仰起看南胥月清秀姣好的侧脸。

“南公，就算不能修，你还是可以很多事的。”小妖认真地说，“就算所有人都不喜你，你也不可以讨厌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