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阵，拿起手机，开跟邢愫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的，她说：晚安。

*

姥姥是闭着的，上也冰凉，林孽不知原因，不敢碰她，试着叫她，她也没反应。

哦。

考是你自己的事，找我要什么奖励。

她没回。

。

姥姥摇摇，看了看旁边的床铺，说：你睡觉，现在。

姥姥惦记着林孽考，四多就醒了，看到林孽靠在墙边瞌睡，没敢发声，但林孽本就没睡死，稍微有动静就醒了，伏到床边，问她：喝？

邢愫说：那你要愿意跟，我也没什么不能带的。

她在答他之前的问题，他那个你能不能带上我的问题。

林孽差不多猜到这结果了，他就是想问。带着不被同意的心理准备去对她表达需求，万一她同意了，那他就赚了。本着这个没什么理的逻辑，他总在问她这傻问题。

邢愫说：你回考我再去。

你别我，我又不是没熬过，一天不睡死不了。林孽说。

也奇怪，本来不困的，给邢愫发完消息，他困了。

她愿意！

他看上去还算淡定，但只有他自己知他不是了。

姥姥不：你给我睡觉！

林孽就想给她挂了：那我谢谢你。

林孽听到了轰隆一声，匆忙跑了来，果然看到已经摔倒的姥姥，立刻叫了救护车。

*

林孽一边刷牙一边给邢愫打电话，半晌，邢愫才接通。

当他打开手机，看到邢愫的消息，他直接满血复活，捱什么捱，有疗伤药还捱什么捱？谁他妈捱谁捱，反正他林孽不捱！

邢愫笑：好好考。

他没想过他爸是谁，照街坊的说法，应该就是不久前家门外那个了。说来奇怪，他对他一探知都没有，也并不憧憬他们有一天会冰释前嫌、父慈孝。他只希望他可以远一，越远越好。

暗夜里的病房有些森，尤其在月光映照，他还能看到天板上氧化的黄斑，圈圈圆圆，像迷。

被你睡那么久，要奖励没有？

原来心疼不见得会掉泪，但一定会让她的肢失去知觉。

姥姥没有大碍，就是急胃炎，疼过劲儿了，没受住。

姥姥确定他不会再起来了，才又睡去。

不为什么，是他不。

那我考好了有没有奖励。

她刚发鼾声，林孽就睁开了。

当时他没回，不知是不是这一晚经历的事太多了，他突然很想她，就回了过去：邢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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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他睡得一般，早上起来还有落枕，脖酸沉脑袋发懵，但还能捱，他认为一个老爷们没什么不能捱的。

*

邢愫那边是一阵开车门的声音：我有事。

他就不发了。

林孽也不第二天考了，是守了姥姥一宿。他猜测姥姥是被那开沙场的气到了，但现在她睡了他也不好问过去的事，他也不想问，那就暂时先这样，等明天再说。

林孽拗不过她，给她掖了掖被角，躺到陪床椅上。

如果说邢愫会要他命，那姥姥就是救他命的那个。

他吐掉牙膏：我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