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代山主弑父杀兄，连其画像都不让钟书阁接受祭拜，未免太狠了。”夜的寒风散了歌边萦绕着的生香，连他都觉得有些凉意，“不论如何，这位置总是余年山主留给他的。”

“恐怕不是，我幼年走丢的那一次，阿九哥哥将我送回涿光峰。余年山主居然对他说，不愧是乐氏弟，就连一个小小的侍卫，都能在隆冬季节持一天一夜，舍命护送小殿回来。”无疆闭了闭，她永远忘不了那天阿九哥哥的脸，大约这就是心寒若死，连永远嘴角上扬的一张笑脸都冷若冰霜，“可是，那天他同我说了一路的父亲。”

——余年山主完全不知有这个儿的存在，而盛意心心念念了十五年，就这样大成人，最后一朝破灭。

“余年山主还真是……令人佩服。”歌一时不知究竟爹没了惨，还是有这么个爹更惨。

浮玉峰的山风并不猛烈，却一阵一阵接连不断，透过窗间隙，散了生香的白烟，却没能散两人离去前留的叹息。

白驹府格外庞大，五步一楼十步一阁，亭台榭，错落有致，构造格外巧。背靠如虎似豹的大奇石，正是浮玉峰的中央所在。

“这代山主真成了贵公。”歌搜查完第十个房间后，终于忍不住嘲讽了一句，“也可能是个贵兔，狡兔三窟。”

无疆也有些无奈，从前怎么不知阿九哥哥是这样一个喜大兴土木之人？昨日在涿光峰，他居然还好意思哭诉盛氏弟生活艰难？

——他一个代山主府的规模不仅远远超过了从前的山主府，甚至都快赶上她的光华殿了。

“该如何是好？要是一间一间找去，就算我们小心一些能躲开所有巡逻的守卫，天也亮了。”

无疆竭力回忆着有关盛意的滴滴，尖地看到一棵图南树，并不十分大，但看得来得到了主人的心照料，月光树枝上已经隐隐绰绰有了些许小苞。

“我同阿九哥哥说过，光华殿外有一棵图南树，四季繁茂，夏季朵连绵不绝，风一飘扬起来，是我最喜的地方。”无疆指着树边的那座小阁楼，过两年待图南树真正成了，大约如云一般的树冠就能完全遮住它了，“我记得他当时也说想要一棵图南树，或许会是他最重要的地方。”

歌：“……”

——突然很不希望就这样找到山主令呢。

两人来到小阁楼前，看了那把凡界制式的鱼形锁，然后面面相觑，一时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