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疆完全没想到他这一举动，当场懵在原地，“阿九哥哥不生气还不好吗?代山主生气了，我们岂不是更不了山？这小师兄冷风还上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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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小十六离开之后，涿光峰便一直不曾让旁人过，原来什么样，还是什么样。”盛意将一行人带往小殿曾经所居山峰安顿，转而笑意盈盈，“除了小十六当年养的那只仙鹤倒是大胖了许多，怕是飞都飞不动了。”

无疆立于山巅房外，依旧是曾经的涿光峰，各式飞鸟盘旋清鸣，成片的大冷松和常青树在光投大片大片的影，藏着众多生灵，乃是缥缈山地界第一个见到日的山峰，当年也是她在大小山峰中亲自挑中的。

“阿九哥哥有心了。”无疆四张望着，惊喜地唤了声，“小白！”

不远湖面上一只胖的仙鹤费劲地扇了几翅膀，扑腾到她面前，尖尖的鸟喙上还衔着条大鱼。

无疆抚着仙鹤修的脖颈，“都不能叫你小白了，该叫大白了！”

“小意这些年亲自喂养来的，自然是膘壮。”清河夫人将视线从歌面容上收回来，哀叹一声，“缥缈山自沧澜圣战后，盛氏战神陨落，连山主也是一蹶不振，不久便溘然逝。其余弟更是不成气候。幸亏有小意撑着整个山的族人，多番劳累，不得已才封了山。还请殿念在故谊之上，从轻发落。”

一番话说得实在滴不漏，一面将代山主的功绩得大无比，一面又谈及盛氏的没落心酸，又牵扯着旧时谊。

若是小少主再拿着封山令寻错，反倒成了不念旧，不顾盛氏死活了，顺便还把她想要援兵的事直接堵在了嘴边。

盛意退后一步，对着她行了个大礼，弯腰颅低垂还不愿起来，“封山是我一个人的决定，所有错，盛意愿一力承担。”

这倒是新鲜，光华少主了这么多年，瀛洲人人尊称一句“小殿”，可谁都没有人拿她当个正经的第二少主。

缥缈山唤她一句“小十六”，居然真拿她当个正经少主？

无疆没有说话，连看都没有看他，继续同仙鹤玩闹。

刚改了名的大白见了她似是极兴奋，将嘴里衔着的大鱼放到她脚边。然后向着天空昂起修的颈，耸起双翅，引吭歌，间或弯腰跃，鞠躬，活脱脱是个鹤舞。

盛意低着正好能看到小殿的影，又瘦又，亭亭玉立，恍恍惚惚地想起他亲生母亲瑟瑟，曾经唱的一句戏文——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隙，忽然而已【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