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小满见状松了一气，后退两步然后转，带

“太上主，有些晚了，我……我得告辞了。”

“你近前来说话。”元朗朝她抬手。

元朗轻缓着嗓音，一番话却是说得郭小满心里张了起来，他竟还特地打听了她。欺瞒太上皇，这个罪名可也着实不小啊，这回该是怎么办？

“太上主好功力。”郭小满看着画由衷赞了一声。

“太上主，您看看那里，若是一并绘去，岂不更好些？”郭小满放画纸，然后转过，指着前殿的方向，那里有一戏台，搭在榭之上，远远看去，台上有几个伶人，正甩着的袖，咿咿呀呀地唱着什么。

郭小满听得一愣神，就见得元朗说完这句之声，就垂了眸，然后又缓声：“你过来这里。”

原来是这样，郭小满听得了，这人周皆透着一空灵脱俗的气息，言行举止之中，又有淡然随之意。想他从前皇帝的时候，多半是不怎么开心的。只是不知那董舍人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竟叫这样的毓秀之人如此倾心，甘愿冒天之大不韪，最终为他舍弃了帝位，又甘愿就此寂寥一生。

郭小满忙抬手接见，就见得纸上画的正是萼辉楼的夜景图，画面纯净，所绘景致清丽柔和，笔法飘逸圆，不失为一副上佳之作。只是，仔细再品味，总觉得整副画作太过寂静，好似透着一丝淡淡的忧郁之息。

一想到宴席，郭小满才想意识到，自己离席已经有好些时候了，若还不回去势必会引起旁人猜疑。想到此，她忙朝着元朗福一礼。

“不过，我也不在意你究竟是谁。我只知，你在我难过的时候开解过我，算是与我有恩，今晚又有幸相见，你们也算是有缘了。”就在郭小满搜刮肚想对策，冷不防元朗又开了。

郭小满一时没了办法，只好迈着碎步慢慢走了过去。待站到了亭边, 就见元朗将她上打番一番，眸又了些笑意。

“前面太吵了，我不太喜。我在这里作一副画，权当是给母后的寿礼。”元朗似是猜了郭小满心中的疑问，淡着声音又。

又过了一会儿，元朗停了笑，朝纸轻轻了气，然后站起了，双手拿着画纸落了坐，绕过桌走到了郭小满的侧。

郭小满侧看去，就见得元朗果真在画上添了那榭戏台，戏台上的人衣着鲜艳，袖翻飞，让人一看去，仿佛听见了清亮悠的戏腔。这寥寥数笔，却给整个画面添了些生机，让人立时觉得，寂静孤寂的觉消减了许多，多了些祥和富贵的气息。

“你可是觉得有何不妥之？还请直言。”元朗看着郭小满问，面上的神真诚而平静。

镇定。

“你不用说了，我不关心那个。”元朗再一次声打断了郭小满。

“你替我看一看这副画。”片刻之后，元朗搁了手中的画笔，将桌上的画红拿了起来又递向了郭小满。

“太上主，我，我是……”郭小满听得松了一气，想要解释一声，可一时又不知从何说起，她如今也没办法说得清那晚去南苑的目的，总不能说自己那晚是听到动静，以为自己认识的那个太上皇驾崩了吧。

“不，全仗你指之功。适才那样的，叫母后见了，必是又要生一番伤来。”元朗却是摇了摇。

元朗顺着郭小满的手指看了过去，顿了片刻，竟是了，而后重新拿起画笔，沾了丹青又在画纸上抹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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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满听得没言语，心里却是轻轻叹息一声，想宴席之上，那上圣皇太后仍是一脸尊贵雍容之样，这心里，怕也不是那么好受吧。

元朗见她要走，面上了一丝惋惜之，片刻后还是了。

“原来你不是个女，怪不得是我向人打听时，都回说我母后中，并没有叫如意的使唤女。”

郭小满一阵疑惑，可也只得轻着脚步上了前，待至石桌前立了脚，她这才发现，桌上放着笔墨纸张，原来他是在这亭作画。可是，今日是上圣皇太后，也就是他母后的生辰之日，他怎么没有现在宴席之上，只待在这萼辉楼作画来了？

“你再看一看。”元朗与郭小满并肩站了，又将画纸摊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