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

“明川哥最近好忙啊！”程清清一边站起来冲他招手,?一边半真半假的抱怨：“我攒了好多问题，一直等不到明川哥有空，明川哥是不是忘了这件事了？”

听见她的话,?韩明川有尴尬，他的双手不自在的在斜挎包的肩带上捋了捋，脑飞快转动,?急想了个理由：“我们导师假期的时候带我去实地考察了，这才……”

这也不算说谎,?他就读于桥梁隧专业，确实很得导师青,?总是夸他“有灵气、能吃苦”,?这次假期的实地考察原本不上他一个大一学生的，但因为导师偏，他才能打败一众师兄获得这一次机会。

想到这里,?他原先有慌张的心稳定了来，补充：“因为走的很急，所以忘了跟你说一声。”

“这样啊,?”程清清若有所思的了,?接过俞端过来的杯，一边给赵察倒一边说：“那既然明川哥这么忙的话，以后我的作业就不拿来打扰你了,?还是学业要。”

“其实不打扰！”听见她说连作业都不给他批改了，韩明川慌了，本顾不得赵察还在旁边,?站起来急急说：“你的作业不多，我很快就能改完了，不耽搁什么时间的。”

因为他不敢见她,?这份由她亲手所写、每次过来留在店里给他批改的作业已经是两人间唯一的了，如果连这微薄的沟通都没有了，那他们就彻底失去了联系。

他……他不是很能接受。

“韩同志，”听见他的话，赵察抬起来，一双乌沉沉的睛的盯着满脸着急的单薄青年，抢在程清清开之前重复了一遍她说过的话，“还是学业比较重要，别的什么细枝末节就不要太在意了，你说对吗？”

对上他的神，韩明川一个激灵猛的清醒过来，再次记起前这个让他心加速的少女是别人的妻，他好像突然被人掉了脊梁骨般颓然坐，失魂落魄的喃喃应：“是…是啊，你说得对，学业比较重要……”

好像重复一遍，这个理由就能说服他自己似的。

程清清愣愣的看着他突然从激动到萎靡，忽然怀疑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重要的剧，她转递给赵察一个疑惑的神，想要问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的事，但看到赵察脸上淡定的表，她就对自己的判断犹豫起来。

“既然明川哥有自己的安排，那就这样说定啦！”虽然也很舍不得这个总是认真细致替她批改作业和解答难题的家教哥哥，但程清清也知这事本来就是可遇不可求，既然别人有事要忙，她也不至于求。

又看见她和赵察“眉来去”，两人之间虽然一句话没说，但有一难言的默契气氛，只要两人神对上就谁也不去似的，让他这个旁观者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虽然这个结果是赵察想要的，但当他看到程清清脸上一闪而过失落的神，以及随即立刻掩饰般挤来的微笑时，他还是觉得有些发闷。

但他也知，自己这不兴很没理。

从认识韩明川开始，程清清和他的都是光明正大的，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哪怕是韩明川对她有些过分在意，但韩明川自己都没想明白的，她就更不会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