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面，难看。摘了吧。”

林遇把围巾往拉了拉，哈一白气，笑盈盈地凑到他边，眨了眨睛：“手机给我用用，我要自拍。”

林遇连忙笑着夺过手机递过去，“谢谢啦。”

他在等她，他在找她。

黎乔洋脱手，在林遇手上，替她把围巾又裹了一圈，整个人都包的严严实实的才笑说：“刚刚查了天气预报，过几天天气不好，经过易贡大峡谷可能会有危险，趁着天气好，我们赶过去。”

林遇拧了眉，“你拍照技术又不好，求求你别逞能啦！”

“怎么这么着急啊，不是说要在拉萨再待几天？”

他不想打扰她，可此时此刻，心里的思念如野草疯，他的理智溃不成军，只想不顾一切让她知。

车前玻璃上映着两个人的脸，鸣微微一笑：“也好的，这么多年辛苦你了，趁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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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可真是个傻瓜。”

“我从来都没见过我妈，听人说她不我，于是我恨了她一辈。”

“站那，我帮你拍。”

拍完了照片，林遇还站在原地，黎乔洋突然走过去一把搂住她的肩膀，想了一，又把手指往上移动，轻轻地护住了她的耳朵。

*

季聊举起相机，正要帮旁边一堆老夫妻拍照，突然就看到镜里闪过一个围着红围巾的绰约影。

“只是面而已，我不摘，你就不知我什么样了吗？”

他，好想好想她。

“你要是走了，我就去失序科技，专门和季风对着。死它。”

是她吗？

这半个月以来，她就是一只无人问津的野猴。

季聊所在的建筑之，林遇着一五彩编发带着小铃铛针织帽从另一侧的小门钻了过来，看到男人正在看手机，于是一脸嫌弃地抱怨：“让你帮我拍个照，你看看你，拍的都是什么鬼东西。”

向来话痨的鸣鲜有地红了眶，着泪仰了仰。

季聊走走停停，每一地方都会待至少半个月，直到把每一寸土地，每一片树叶，每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才会前往一个地方。脱了西装革履，他突然发现穷街窄巷里，原来各有温，原本那些他从来都不相信的，不肯接的人事，都在他的记忆里不断翻新，从一条单薄的线条，渐渐染成一幅幅斑斓蓄的墨图画。

黎乔洋顺势把手机放袋，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突然站起：“走吧，带你看雪山。”

“行。”

不过，他没有拆穿。

现在，野猴要拍的照片了，需要设备。

他们先是在别墅住了一段时间，玩腻了之后就开始了环国旅行，这一路上黎乔洋都很反她玩手机，扣着扣着她也就无所谓了，反正工作的事靳司烨都理的很好，姚老知她了藏连作业都不布置了，直说回去之后要直接厂检查功课。

还是他又现了幻觉？

“我以前遇到一个姑娘，她嫁给了我，她说不我，我信了。”

“她要是恨你，怎么会生你。”

山岚，白雾，雪霜，冰雹。

其中一个个女孩打破尴尬，主动提议。

从惊蛰走到冬至，从炎夏步寒冬，季聊迎着羊湖走了一圈又一圈，湛蓝的天空是蓝人泪，破开的白浪里，人类显得渺小而苍茫。

季聊没有说话，目光落在手上的信封上，良久才：“多谢。”

这两年以来，他每去一个地方就会发一次朋友圈，仅她可见。

季聊掏手机，把亮度调到最，颤着手指给林遇发了一条消息。

旁边的两个女孩没忍住笑了声，林遇迎上他们的视线，意识有不好意思。

林遇没有提异议，虽然路线是她提供的，但是沿途的计划她听黎乔洋的。

从白寺到巷，从神农架到武侯祠，从康定歌草原到仙乃日，再从海山到羊卓雍措。

“我帮你拍吧。”

季聊的目光穿过一霓虹灯，突然觉得北京的夜似乎也没那么冷寂，拨开层层黑暗，也有星光明。

曝光灯亮起的一瞬间，日夜思念的人恍然现，他连忙把相机还给老人，疯了似的往人群里挤过去，然而错落缤纷的人影里，到都是穿着红衣服的游客，他找了一遍又一遍，爬到又，还是没有再看到同样的背影。

季聊忍俊不禁，季风游戏是他鸣和薛筱三个人从无到有拉扯大的，哪怕他真的再也不回去，他们也不会舍得毁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