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很伤人。

阮月安看着他，不敢相信邵建安会对她说这样的话。

可邵建安全然不顾她的不可置信，仍面带嘲讽地吐一句句裹满恶毒气息的话。

你是个女孩，你对着一个男生那样的事，你不会害羞吗？

他看着她，眯着，以一极为冷漠的语气质问，在那么多人面前，牵着一个男生的手要去亲他。你会觉得很骄傲吗邵月安？

你知对女孩来说什么东西很重要吗？

阮月安忽然想起来了，她想起来她在什么时候听过邵建安的冷笑了。

在邵建安跟阮宁还没有离婚的时候，在她还只有几岁的时候，他们经常关上房门在卧室里争吵。她那时只有几岁，不能完全明白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能觉到阮宁与邵建安相的氛围不对劲。她并不清楚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但她就是知，就是能清晰地觉到。

在他们又一次关起卧室门的时候，阮月安因为实在好奇他们到底在瞒着她说些什么，她悄悄靠近卧室，贴在门上听他们都在说些什么。

那好像是阮月安第一次知原来人还可以拥有这样的绪，原来阮宁和邵建安还能以这样的声线讲话。

在这之前，她从没听过邵建安以那样冷漠的语气说那样充满讥讽的话。邵建安在她面前，在她能看到的任何人面前都是一副沉着斯文的样。她从没有见邵建安有过任何的负面绪，邵建安待人永远都彬彬有礼，对她永远都是一副慈的样。即使上一秒他还在卧室中与阮宁争吵，一秒他就会笑着抱起阮月安，轻声哄问她要不要吃零。因此在很一段时间里阮月安都觉得那个在卧室里跟阮宁争吵的不是邵建安本人，而是其他任何一个她不认识、从没见过的人。

那时他的冷哼声穿透门板，听到阮月安的耳中，其中蕴的轻蔑滋味再重不过，即使是几岁的她听起来都觉得很不舒服。

现在，同样的冷哼声再一次现在她面前。仿佛在告诉阮月安，告诉她，当年在卧室中的人不是她以为的任何一个她从不认识也从未见过的人。

那个人就是邵建安。

就是坐在她面前的邵建安。

是自尊，是自重。

邵建安看着阮月安，扯着嘴角笑了一，问她，你知什么叫自重吗？

知。她说。

她垂，她也不知自己现在的心到底是怎样的或许她很难过，也或许她只有一难过，她不知。

她只知在此刻，她很想离开这里。去哪里都好，只要能离开这里。

邵建安冷哼了一声，灯光在他后照一影，阮月安看了一，墙上的影很大，很像她小时候在画本中看到的恶。只有恶才会说这样的恶毒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