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扯了一把宁晚心的衣裳，不屑：“这样的境遇，还能穿上云锦，可不是我少见多怪了。”

宁晚心没忽视这女人看向自己的、让人不适的神，却还是眨了眨明亮无邪的睛，问：“那是谁？”

虽然方才晏唐氏不断提及忠义侯和小侯爷，她疼得宛如遭斧劈裂一般。然而这会儿，她奇迹般地镇定来，定定地看着面前晏唐氏被怒火和嫉妒侵蚀了修养的模样，神间少了几分懵懂，多了些敛。

明轩？

宁晚心没得到的，被她夺走了。光是想到这一茬，就足够她开心的。

宁晚心平静：“陛废宁氏满门为庶人，晏夫人却屡次提及忠义侯府，可见未将陛金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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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晏唐氏得疾言令相比，宁晚心就显得平静多了。

晏唐氏尚未察觉宁晚心的变化，想起什么来，复笑了，“我差一就忘记，你脑害了病。”

“你说什么？简直一派胡言！”晏唐氏不是傻，回忆起方才自己所言，心里也是一阵忐忑，竟然以为宁晚心害疯病就大意失言，然而很快，她回过神来之后就不再担心这些了。

宁晚心着自己的前额，看起来很难过的样。晏唐氏见状，以为她听了这些话觉着诛心，言语上更不肯放过她，“此一时彼一时，如今晏大学士是你能肖想的？你识相一，来求我，也许我心一好发发善心，不追究……”

“……你来求我，也许我不把你言辞间对陛不敬的事说去。”宁晚心突然抬看向她。

晏唐氏脆地松了手，反倒是宁晚心没稳住脚步，往后退了退，险些绊个跟。

她看着宁晚心衣裙上的光鲜，想到无人宁晚心遭受的磋磨，笑得更开心了，讥讽：“听说那位总大人脾气不太好？我看着还行吧，这用度上也没缺了你，平日打一骂一句忍忍也就罢了。说来还是你有本事。公侯世家的小，给太监对不说，还能勾引别人的夫君。你们侯府当真是好教养。”

“当然是……”晏唐氏一滞，觉得自己遭她戏，随即眸光冷来，“你耍我？”

这也怪不得宁晚心。她小脑袋瓜里光记着魏澜的好都怕存不住，哪里有闲心记得不相的人事。所以晏明轩这三个字和这个人，早被她忘在脑后。

“这么说起来，你的姻亲也只谈得上是一场利益牵扯，单薄不幸的一碰就碎，所以你才这般在意我。而你每炫耀一次你夫妇二人的地位，就提醒自己一次，晏明轩有今天的成就，是踩着我族人的，餐其饮其血

“只不晓得，忠义侯拒绝投诚宁死不降的时候，宁小侯爷拒接继任诏书的时候，若是知晓宁家的女儿没有半铮铮傲骨，沦为满京的笑柄，会不会后悔留了你这个不肖孙。”

竟仿佛真的从未听闻这名字一般。

“唔……”宁晚心刚想说些什么，脑袋里却有熟悉的疼痛传来，宁晚心最近常这么疼，已然快习惯了，然而这次疼得却比以往更厉害一些。

她温声细语，言语间似有淡淡的不解，“我只是疑惑，你引以为荣的东西，不过是你丈夫贪生怕死薄寡义的见证，为甚么你偏认为这值得炫耀呢？”

她转念一想，又想到，若是宁晚心不记得晏明轩，那晏明轩何必的跑里献殷勤。这么一推断，她又断定，宁晚心痴傻或许是真，可是仍旧记得晏明轩这个人也是真。

晏唐氏不屑：“你说去又如何？总不会有人相信一个痴傻之人的疯言疯语吧。”

宁晚心让她扯了一把，拧着眉挣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