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郎。我们女明明样样都可以，凭什么被人束缚着？我以往最不服的是，我和兄弟姊妹们对诗，明明我的诗赋于他们，他们为了给自己找回面，竟然说我的诗赋没有格局。真是可笑。”

“我也觉得……是。”有人嗫嚅。

“我看了《奇闺记》的后半分，我羡慕她们走宅院拼得一方天地。”

有个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向往和憧憬：

“我看完了《奇闺记》，想在世上找同样的书，关于女建功立业，关于女将男踩在脚底的。可是我找不到一本，只能将《奇闺记》翻来覆去地看。不怕殿笑话，我看完了《奇闺记》因为无书可看，便自己构造了一个故事。可当时《奇闺记》风声很，我没敢笔。”

说得是去年老皇帝废黜唐卿元储君之后的事。

“我写了。”了一个声音，这个女姓单，名字是一个字的拆字。见着众人视线落在她上，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脖，面上浮起两团红：

“我没看过多少书，幼年只跟着兄弟识得些许字。在听了《奇闺记》的戏后我编造了一个故事，妄想着凭借自己薄弱的能力将它写来，不求能像《奇闺记》那样芳百年，只求看过书的那些人和《奇闺记》中的女一样，能自己的意识。我写了一，捺不住给村里姊妹们念了听，姊妹们夸我说我有灵气，鼓励我继续写去。”

“前半分被村里姊妹集钱成书到了市面上，我暗中待在那些书店旁偷听过别人的评价，有人指责我文笔像鬼画符，有人指责我故事混俗气，也有人说我的男主和以往故事中的那些男人没有区别，更多的人看了几页便丢弃了，我的书在书店里都卖不去，还是姊妹们心善装作客人买了不少。”

“她们指责的那些我都承认，连我自己也看不。这是我自己摸索的第一本书，除过《奇闺记》外，没有东西给我参考。所以殿方才所说的男女，我书上都有。”

单姓女此刻双明亮如昼，她说：“我很伤心，当时一个字都写不来，那时我是想放弃的。我想，我没有这个天赋，毕竟我没读过多少书。可是开始有人给书店写信了，指名是送给我的。她们在信上说我写得很好，希望我继续写去。甚至害怕我吃不上饭，还在信封中给我夹了铜板。”

“当时我就在想，有几个人支持也是支持不是？我左右又没有事，为何不能继续写去？还没写完，就听说殿招兵，我就来了。”

聚在这里的多数女多数家境优渥，参加女兵如果是为了那银的话本没有必要。她们能聚在这个军营里来，能偷偷摸摸抛父母跑来，都是为了达成心中所愿。

这些女此刻都看着唐卿元，每个人都着灼灼的视线，像是要将唐卿元看得化去。

唐卿元依旧是威仪端丽的，只是面上了笑，将那有距离的沉消了些。唐卿元冲着那单姓女：“那你可得好好写了，孤从北蛮回来之日，必须要看到你的结局。否则——”

“否则让她将自己写来的字在姊妹们面前读一遍！”有一个俏的声音抢话，单姓女面上更红了，应和的是一片善意的笑声。

唐卿元也着笑，待众人面上笑意褪去，她才正：“这便是孤今天将你们召集在这里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