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又继续往外涌着，只是他这时候换了一副严肃的面容，看起来像是怀揣着什么重大秘密般：

“皇姊，我怀疑我们皇兄弟的死残都是父皇的。一切都是为了给那个娃娃铺路。”

确实是个重大秘密。

这时候他的面容已经没有之前扭曲了：“把皇姊你推上储君之位也是为了掩人耳目，谁曾想你能力这么众让他开始到害怕。于是他地废了你，把那个小贱扶上了位。”

见到唐卿元已端正了，他仍是不甘心，似是要把自己成为一个废人后的所有话全都说来为止：“皇姊，你不知吧？那个小贱是父皇的孩，只是挂名在了昌王的上。”

四皇终于说了唐卿元可能兴趣的一句话：“父皇在后中养着一个女人，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那女人就是这贱的娘。”

老皇帝还没有来，周围臣都在说着话，笑声一阵一阵的。是故没有人注意到这里两个被废的储君聚在一起压低声音正说一些惊世骇俗的话。

在四皇的期待中，唐卿元终于说了她落座以后的第二句话：“在哪？”

唐卿元直直地看着他，四皇被盯得有些发怵，本想掖一掖再说的话不受控制地涌了来。四皇最后一句对唐卿元说得话是：“皇姊，我要复仇，你会帮我的对吗？”

唐卿元有不帮他的理由吗？

唐卿元能找千千万万条帮他的理由，唐卿元没有应。

这时候，老皇帝终于驾临了。他前绣着的龙正张牙舞爪地瞪着众人，意气风发。侧跟着的除过贴太监外，还有一个唐卿元十分熟悉的影：

宁归琼。

宁归琼在这几个月中官阶飞升的事，唐卿元不是不知。只是她不明白，老皇帝为何会独独对宁归琼青相加？

唐卿元看着一同殿的俩人，脑中隐隐间有真相嘶吼着想要来，遇见了一层怎么也挣脱不了的薄薄窗纸，唐卿元只能先将这一切暂时压去。

四皇也收敛了所有话，垂着，仿佛之前他什么都没有对唐卿元讲过，仿佛他自始至终都是这么一副沉默寡言的姿势。

老皇帝在宁归琼的搀扶他落了座，为彰显对宁归琼的臣份，他甚至将宁归琼的座位安置在自己的右侧方——这以往是储君的位置。

唐卿元看过去时恰好对上了宁归琼视线，随着她友善一笑，二人不久前的矛盾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化解开了。

众人落座后，除夕宴算是正式开始了。乐伎舞女行自己的拿手好活，大臣之间也摁了朝堂的攻讧，言笑晏晏，格外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