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卿元跟在几人后观察着，越观察心越发沉到了底，这些人言语谨慎，行止有素，正指向了她们之前的那个猜测——

满面胡只是沉沉地望着依偎在一起的兄妹二人，没有说话。

他的声音自后传来，轻飘飘地，却似晴空万里的天上突然现一声惊雷，震得唐卿元脑中一片空白，浑的汗都竖了起来。唐卿元脑中本来不及思考，她意识地转过，了一抹疑惑的表。

唐卿元的低垂着，谁也看不到她中此刻泛着的定。

“我认识你的父亲。”老大看着林徽，神追忆：“在你打游街的时候，我就特意去看了你，记住了你的脸。加上京城这次派来的人中有你，就想到了。”

被称为老大的人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穿着一灰袍，眉宁静儒雅。若非他束着冠，唐卿元定然要以为他是天罡寺里的和尚。

她曾经来过的地方。

最后一句话显然是说给唐卿元和林徽听的。

蒋征君也看到了这一幕，他忙：“诶诶诶，你不要小娘你就把小娘给我，别杀了啊，本将军好久都没看见这么灵的小娘了。”

瞭望岗上重新换了一个人，站在小五之前的位置，双目也如火炬一般炯炯有神，不放过丝毫风草动，像是个雕塑。

面前这些刀尖，在他里好像构不成任何威胁。

风依旧呼啸着，关外，蒋征君和满面胡互相对峙着，在二人的中间，是在地上看起来可怜至极一警惕的兄妹二人。

“妹妹，别怕。”林徽语气温柔 一只手轻轻拍在唐卿元的背。安抚过后，另一只手随地捡起一块石，瞪着众人，恶狠狠：“你们不要过来！”

他之前的宁静儒雅褪去，看着二人的视线犀利至极，像是沉睡的雄狮睁开了睛，他：“林徽，对吗？”

自从和尚被赶山后，这里的晨钟暮鼓再也没有敲响过，属于古寺的梵音归于沉寂，只有些微没有及时散去的檀香钻了唐卿元的鼻里，提醒她这是天罡山上的天罡寺。

了林徽一，抓着他的衣袖，满面焦急，她用几乎快要哭来的声音：“兄，我该怎么办？”

话落的一瞬间，周围人的小弟们瞬间将二人团团围住，刀尖冲着二人。

心底的焦急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已经辨不清了。

他的神又落在了唐卿元上，带着打量：

“见过。”老大没有丝毫犹豫。

无论如何，她都要拿这次的胜利。

外中弱，谁也能看林徽是现在是个虚的。

“不是你，我是说，他。”老大隔着空气，遥遥指着唐卿元侧的林徽。

“嗯。”满面胡转就往关走去，小五跟唐卿元和林徽：“你们快跟上，我们老大决定收留你们。”

许是份被拆穿的原因，林徽整个人放松来，颇有破罐破摔的既视。他也不再装瘸，站直了，林徽泰然自若地笑了笑，颇为闲适：“恩公是如何得知的？”

唐卿元闻言，如释重负地松了气。林徽从唐卿元手上拿自己的胳膊，形不稳地冲着那老大行了一礼：“多谢恩公护我兄妹二人，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林徽扭伤了脚腕，行走不便，是被一个大汉扛上来的。一到大殿，便把他从肩背上放了来，唐卿元忙上前搀着他。

唐卿元面激地看着几人，林徽也大为诧异，他带着逃大劫的喜：“多谢几位仁兄义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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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罡山的正殿很大。

靠近的几人看见这一幕有些不知所措，又重新看向了满面胡，期待他发号施令。

第23章 拆穿

说完，就有人带着他们往殿外走，临走到门时，老大突然声唤住了二人：“等等，我们是不是见过？”

在天渐暗时，先前离开的那人回来了，他对着满面胡恭敬：“老大说，查清份后就可以让这二人上去。”

老大轻飘飘地随意扫了二人一，随意吩咐：“把他俩带去后院，找些草药给贴上，空闲的活儿再给他们找个合适的。这里，不养吃闲饭的人。”

唐卿元跟着满面胡了大殿，的佛像依旧伫立在最中央，在它的两侧，是稍矮的几尊不同的佛像，与唐卿元的记忆完全重合。不同的是，在最中央的佛像面，形的祭台变成了一座形的椅，上面正坐着一个人。

一行人停了来，满面胡冲着坐着那人：“老大。”

隔着衣服，唐卿元几乎是在老大话落的一瞬间，受到了林徽变得僵的。他十分不自然地笑了笑，问：“我们兄妹二人原来和恩公见过？”